yiluo's profile甘之如怡PhotosBlogNetwork Tools Help

yiluo zhang

Occupation
Location
Interests
女人是水做的,
男人是泥做的,
荦荦是水泥做的。

甘之如怡

巍巍乎若泰山,洋洋乎若流水

怡句话,怡辈子。

过去时,现在时,将来时!
html tracker
Photo 1 of 8
More albums (111)
November 22

曼哈顿的中国女人

        早上做梦,梦到坐在纽约的地铁里,碰上修地铁,要出站换乘,我跟身边的人抱怨,“唉,这破地铁一天到晚周六周日都要维修。”我就是方向感差呀,换换车又兜兜转转找不到方向了,反正问了很多人,终于坐上了下一班地铁,也不知怎么就下了车,来到个地方,看着挺眼熟的,可是又想不起来是哪儿。不过转了个弯,豁然开朗,我竟然到了上海华东师范大学,然后,我又跟我身边的人说,“不怕不怕,这地方我熟。”

        过了一会,醒了,梦中情景只记得这些,始终没想起来旁边那个人是谁。不管怎么着吧,这要真有哪天可以坐地铁在国际间穿行,那可是爽极啊!

        是时候,总结一下,本小姐这两年多来在曼哈顿的衣食住行了吧。记得小学一二年级的时候,大人们看的一本书叫《曼哈顿的中国女人》,现在我的身边有很多曼哈顿的中国女人……

        好,先说“衣”,衣这个问题呢,倒也还好,怎么着,多多少少肯定带了点行头过来的。就算不买新的,也绝对够穿,但是这里就存在着一个needwant的区别了。理智上我知道我不一定needbut情感上我可能很want啊。所幸本人购物欲绝不算旺盛的,甚至曾被评为“无欲则刚型”。偶尔“有欲”一下,还经常没合适的size,“欲火”立即被浇灭。买衣服鞋子碰到过的最大惨剧就是,在童装店为自己挑东西的时候,被老美问“How old is your daughter?”我知道这件事过去一年多了,可是小姐我,想忘,却终不能忘啊。经此一役,本人失去了再战童装店的勇气。好像这个学期还没买过一件新的,看着满屋子的东西,觉得仅仅这些我也绝对没有本事把它们带回去,也就别买新的来增加自己的负担了。我的这些行头看来是要留在这里入美国籍了。

        再说“食”,民以食为天,口腹之欲还是很重要的。这个方面就体现出大城市的好啦,要吃啥都相对容易些,正宗不正宗只能另议,那要跑到小城镇,别说正宗的了,不正宗的也没有不是。想想我这人也挺奇怪的,没毕业的时候,又要读书又要干活,还经常很有兴致地做做饭。现在不对了,懒,懒到境界了,那么粗的西芹,掰下来,水龙头下冲一冲,直接往嘴里送,好,蔬菜搞定,也没觉得淡而无味很难吃。你想,这样吃,省了多少事啊,不用切菜、炒菜、洗刀、洗砧板、洗锅、洗碗。我如今被不少同学誉为“你既不找工作,又不找男人,你到底想干什么?”嗯,说得好,我就是什么都不想干,像我这样的一个小胖子,连为自己的这张嘴服务都嫌烦,你说我还愿意干什么?

        接下来说“住”,哦,房子这个问题永远是最大的问题。当初,申请学校宿舍申请得晚了,waiting list上排到一百多名。好,学校外面找吧,后来是姨妈在纽约的朋友帮我在100街找了个房子,破是破,旧是旧,但是本来就是混日子嘛,只要给我一个人一间就可以了,何况房间还不小。20078月底,本人在纽约空降,第一个落脚点是100街。But呀,到了冬天不行了,那傻房间竟然没暖气,我第一年来,之前又不知道会冷成这样。没暖气,那我自己去买个电暖气,结果电还出问题,那个房东自己电线乱拉,三天两头跳闸不说,有一次本人在厨房洗菜的时候,电线短路,冒明火了。就这样,我还没有搬的念头,可是周围所有的亲朋戚友都说“这样你还不搬?”足可见,我这个人有多懒,当然换个角度讲,也可以说是随遇而安。好吧,搬吧,开始网上找房子,108街有个房子,打个电话过去,都约好时间看了,结果第二天收到电话,说租出去了。110街有个房子,电话打过去,已经租掉了。于是,136街也上了,电话打过去,房东还开个车来接我看房,感觉不错。136街这地段差了点,不过房子比100街的好,重要的是暖气没问题,更更重要的是,房东有车,他说可以帮我搬家,这省了我多少事啊!(插一句,房东是好人,他现在去了新加坡发展,God啊、菩萨啊、安拉真神啊,都保佑他吧。)看好房,回去考虑了一下,毕竟要担心一下那一区的安全问题。后来桌子一拍,定了,就搬那儿吧,至少有人帮我搬家,至少有暖气,而且正逢期末,我寒假还要去加州,现在不定下来,又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安全这事真的很难说,喝水还会呛死呢,这真要出事,就是在时代广场,那也得出,几率大小问题。反正我2008116号加州回来,17号学校就开始有事了,然后我是1月的最后两天搬的家。事前,那房东还先来100街打量了一下我的东西,我问他要不要找几个同学来帮忙搭把手。他说不用,你东西也不多,车开个两次差不多了。不过,后来我们开了三次车才搬完的,跑第二转的时候他还喊上了一个roomie帮着一起搬,看来,东西再不多不多,真要搬起来都挺多的。现在想想,我也蛮牛的,有些挺大挺重的东西,拎起来腾腾腾地一个人就往3楼搬,一面还想我以后可以去当挑山工了。问100街的房东借了个螺丝刀,把写字桌、小衣橱什么的,反正能拆的都拆了,搬到136街,再问这个房东借个螺丝刀,把能装上的都装上了。好不容易settle down,搬完的那天下午,房东提着行李回中国过春节了,我理了大半天东西,晚上还要去学校上课,真的是脚都软了。搬过一次家后,我再也没有勇气搬第二次,所以就混到现在。也就是说我整个master学习的两年,第一个学期在100街,后三个学期都在136街度过,直到现在的游荡期,依然窝在136,对于一个游荡期的人来说,更懒得找其他房子搬了。

        最后说“行”,纽约地铁还是很方便的,四通八达,线路很多,换来换去,两年下来,我还是要迷路,地铁地图看半天有时候还得错,还得Excuse me,这个纯属个人资质问题,不能怪别人。虽然这个地铁超破超旧,还有老鼠,乘10次车能碰上12个神经病,不过好在在这里不会开车也能过日子。我就是懒啊,不想学开车。有时候,看着地铁车窗,映出我夹在两个很硕大的人中间,好像我只坐了座位的二分之一,另外二分之一都被他们占了,顿时觉得我这车钱出得太亏了。至于公共汽车么,从来不报站的,我哪知道你开到哪儿了,问司机,有时候还是不清不楚,这就看运气了。

        衣食住行,总结完毕,确实得多记录记录,毕竟也属于一段很特殊的岁月,很难忘的经历。将来,不管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我都可以说我曾是一个曼哈顿的中国女人。

November 18

曾经我有那么点小文化

        无意中打开个名为“自测题”的文档,看了才发现原来是当年“英汉语言对比”那门课的复习题。神啊,我竟然没几道能答出来的。一上来的几道选择题本人就看傻了:

 

第一部公开宣传“句本位”思想的汉语语法著作是____________

A.《马氏文通》     B.《国文法草创》        C.《新著国语文法》     D.《现代汉语语法》    

 

使英语语法研究从规定性走向描写性,突破拉丁语法的藩篱的是______________

A.   默里                 B.         叶斯珀森                      C.         布朗                 D.         斯威特

 

____________提出了音句义句的问题。

A.   吕叔湘              B.         郭绍虞                          C.         刘勰                 D.         徐志摩

 

        随便罗列了几道,唉,只能靠蒙,百分之二十五正确率。

        更惨的还在后面,紧接着一大题是名词解释,“字本位理论”、“语言世界观”……本人泪奔……

        最后,简答题“西方哲学史上的三个转向是什么?什么是语言世界观:谁提出,发展,含义,你的认识”“汉语发展简史:四个时期;英语发展简史:三次征服、古英语时期、中古英语时期分别受什么语言影响” “英汉语在构词法上的区别”……十几道题目,我看不下去了,我要交白卷了,当年偶本科是怎么毕业的呀?这还仅仅是一门课的自测题而已,这要是当年那几十门课的题都重新摆在我面前,估计我直接挂了得了。

        前两天做梦,还梦到,在Xu Ziliang老师的对外汉语教学实践课上,课程内容好像是讲教学法流派。梦境中我似乎还胡诌出了几个专用名词,一觉醒过来,没了,啥都没了。

        四年的青春光阴心血,啊,我竟然就这么随意地抛却了。相信不少同门应该也跟我一样,猛一回头,发现我们曾经也小有文化,而现在仍记得几何?不过话说回来,就算不知道什么是Sapir—Whorf Hypothesis,哪个鬼又是Chomsky,什么是现代汉语语法学草创标志,就算搞不清楚中国古代、近现代、当代文学史,就算欣赏不来世界文学、英美文学作品,就算忘了各式各样的文艺理论……又如何,咱们照样“稀里糊涂”地个归个混,也没见谁饿死街头。

        不过,不管怎么着,忘了啥,咱都不会忘了在世界文学那门课上,讲《哈姆雷特》时学的词——延宕。自我接触这个词以后,我本就延宕的性格,更变本加厉地延宕起来。不是咱同门,人家还不一定听得懂呢,上次跟N打电话,讲订机票的事,我说:“我这个人很延宕。”对方回说:“你别胡说,你哪里淫荡了?”偶彻底无语……

November 09

毛毛雨(大纲 Part 3)

       

        接上文......

 

        我大嫂黄金,性格稍懦弱些,我大哥跟她也就是客客气气,混个熟,再加上一个最最致命的弱点,她生了一溜女儿,就是没生出个儿子。而我爸妈早前找人算过“必须长房得子才能旺”,我大哥绝对服从爸妈,我这个小姑子也时不时地从中作梗,可想而知她的地位多么岌岌可危,日子多么难过。跟我抢我大哥,我让你抢,我让你抢!!!我爸妈这个时候估计后悔让我三哥入赘女家了,因为到了第三代,他们啥都不多,就是孙女多,啥都不少,就是孙子少!

        我二嫂白银泼辣些,她老公因暗恋我这个亲妹妹,而时时冷落她。日子久了,她红杏出墙,勾搭上了我家长工李四,生下了个儿子。刚开始她瞒天过海,没人知道,都道是我二哥的亲儿,还是这一代唯一的一个孙子。可惜这依然没解决那个“长房得子”的问题。而她仗着生了个儿子颇有些得意嚣张,呸,凭她也配!终于有一天被我发现了些蛛丝马迹,于是我顺藤摸瓜,抽丝剥茧,设计安排,终于将他们捉奸在床,真相大白。如何处置这对狗男女,我二哥开始还有一念之仁,想着他们的夫妻之情,有意放她一马,可是我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她混淆了张家血脉,还败坏了张家名声,连累到张家所有人了。”我二哥自然什么都顺着我,于是下令将他们沉潭,那个野种就随便给他找户要收养孩子的人家吧,从此了无瓜葛。之后,我二哥因为心中畸恋,终日酗酒,浑浑噩噩。

        而我因为心中畸恋,处处与大嫂对着干,大哥就算不帮我,那也是保持中立,谁让她没生儿子的。我提议爸妈给大哥娶几房妾来生儿子(还没解放哈,继续娶),既然我得不到了,三角形的锐角扎在心上的痛远比多边形的钝角扎在心上的痛厉害得多,多边形角越多、边越多,就越接近圆形,这样疼痛也减轻些。我爸妈为了那个“长房得子”,自然热情洋溢地帮我大哥纳妾啦,哈哈哈哈哈!这个,女人一多,那争风吃醋、勾心斗角能少得了吗?爽,至于最后有没有生儿子,再说吧,没想好。

        反正日子就在我兴风作浪,变态无耻地跟嫂子们作对,不断挑起他们夫妻、婆媳矛盾的过程中,哗哗地过去了!终于我最大的侄女也89岁了,黄金看着我这个张家大小姐,不禁替她亲闺女担心起来,有这样的姑姑在,她的女儿还有谁敢来说媒啊,而且她也早已察觉到我对她老公有不同寻常的感情,张家女儿的名声都让这死小姑子破坏光了。为了自己一溜女儿的未来,她怎么着也得把我给弄走,嫁出去也好,卖出去也好,啥都行。于是,她把心一横跑到书房跟我大哥摊牌:“你不爱我,没关系。你也不想女儿们以后跟你妹妹似的都嫁不掉啊。而且她心理不正常,她、她……我都说不出口……她喜欢你。”我大哥也犹豫了,毕竟他也不想这么多女儿都当老姑娘吧。他们说这番话的时候,我正好在书房外,我破门而入,当场把个黄金吓得屁滚尿流,我阴测测地说:“你出去,叫人把我二哥找来,帮我把门带上。”不一会,二哥来了,我们三个在书房里,把这么多年来不伦的感情,坦诚布公地说了出来,一通宣泄,痛哭流涕,拥作一堆。最后,为了大哥好,为了二哥好,为了我自己好,我选择离开,怎么离开呢?嫁是肯定嫁不出去了,这样吧,出国留学吧。反正最终结果就是我到美国去念哥大了。

        出远门前,我去跟三哥三嫂辞行,这些年就他们过得还算好,主要原因是他们没有生活在我的魔掌之下。我问三哥:“我跟我三嫂要是吵架,你帮谁?”“我当然帮你。”“为什么?”“丈夫丈夫,在一丈里我是他夫,一丈外就不知道啦。但是我们是手足,走到哪儿都是手足。”(这句台词忘了是那部戏里看来的,借来用用。)

        那年8月,我赴美。我大哥结婚时18岁,我12岁。十年后,他大女儿89岁,我22岁的时候,我远渡重洋。(为啥说我以自己为原型呢?我真的就是在22岁那年来美国的。老早都结婚早呀,所以我已经是老姑娘了。)

       1950320日,25岁,纽约的天气还没转暖,独自来到哥大校园,轻轻地在Alma Mater底下一坐,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天空下起了“毛毛雨”……

 

        天空下起了“毛毛雨”……

 

        大纲完成……

毛毛雨(大纲 Part 2)

       

        接上文......

 

    因此上,我从小就在众星拱月的环境中长大,养成了嚣张任性,冷若冰霜,骄纵跋扈,尖酸刻薄的个性。但是上到爷爷奶奶,下到我哥哥堂哥表哥,都依然纵着我,嗯,相当有感觉!具体描述呢,就局限在我们这一房吧,分个家好了,伯伯和姑姑都各家过各家,不然我写起来不好驾驭啊!我准备把自己写成一个变态老姑娘,暗恋自己亲大哥,而我亲大哥不爱我,可同时我亲二哥却又暗恋我,矛盾冲突得厉害吧!(本来还想让我爸爬个灰什么的,后来发现线太多,我写不好啊,算了,放弃。)唉,这一家都什么人啊!

        那个时侯,结婚都早吧,我大哥张涯在18岁的时候娶老婆,所以从他16岁开始,就有很多媒婆跑来拉生意,她们来一个我就拿着扫把赶她们走一个,为啥?前面交代过,我暗恋我亲大哥啊。久而久之,张大小姐泼名远播,也直接导致,日后没人来敢跟她说媒。但是,张家大少爷张涯是不可能终身不娶的,就算张大小姐百般阻挠,他依然在他18岁那年娶了大嫂,名字就叫“黄金”吧。我爸给他定这门亲是因为黄家有大批田地种植黄豆,而我们是开酱园的,制作酱油需要黄豆,明显商业联姻啊!普通的姑嫂还矛盾不断呢,更何况她抢了我的“心上人”,所以按照我变态跋扈至极的个性,我不会给她好日子过的。她进门那一年我12岁。

        过了两年,我二哥18岁,我爸妈自是一早就帮着他物色人家,媒婆也经常上门来,可是我二哥不愿意啊,为啥?上文交代过,我二哥暗恋我啊。暗恋归暗恋,哪怕百般不情愿,张家二少爷张浯也是不可能终身不娶的,于是那一年,他迎娶了我二嫂“白银”。这白家,是开面粉厂的。好像酱油也有面粉成份的,这个还真不清楚,反正我就是想表达“商业联姻”。虽然我不暗恋我二哥,但是我肯定是看不惯分享我哥爱的女人的,于是我也不给二嫂好日子过。她进门那一年我14岁。

        本来女儿比儿子结婚要早些,儿子18娶亲,那么女儿15就差不多要嫁出去啦,可是我臭名早就远扬,没有人家肯娶我不是,再加上我对我亲大哥一条心,我就是要赖在家里,哼,我不会给家里那两个狐狸精好日子过的!

        我三哥18岁那年,有一户盐商,家里没儿子,只有一个女儿,他们找了媒婆来跟我爸妈商量,让我三哥入赘。我爸妈一寻思,反正对方就一个女儿,家大业大,以后还不都是咱儿子咱孙子的,入赘就入赘,于是同意对方的要求:“我们啥都不多,就儿子多。我们啥都不少,就女儿少。你要我们的儿子,好,我们就送上门给你。”我三哥上门那一年我16岁。

        我们家规矩,公公婆婆,老公小姑子吃饭的时候,媳妇得站在旁边伺候着。(这也不纯粹是我编的,以前好像年轻媳妇都是这样的,孙辈倒是可以一起坐着吃啦,她们得站着伺候。不过我就很奇怪,这些坐着的人怎么吃得下去啊?不过我写的时候还是很enjoy的。像我奶奶一直到今天还在念叨,以前我太奶奶做一大盘盐水河虾给我爷爷吃,她没得吃,只有看的份。等到她媳妇熬成婆了,这些旧规矩早就改了,估计她一直觉得亏嘀很。)非常正常地没接受我暗恋的大哥和非常不正常地暗恋着我的二哥自是幼承庭训,我爷爷那句话他们可是铭记于心,融入骨髓,可俺那两个嫂子“黄金”“白银”小时候可没受过如此正统的教育啊。开始她们还想治治我,杀杀我的锐气,可是几次之后,她们就知道不是张大小姐的对手,在张家的地盘上跟我斗,做白日梦,上到我爸妈,下到他们的老公,全都给我撑腰,看谁治谁?(至于当中过程,我还没想好,怎么斗法呢?得多看些连续剧。)

 

 

    未完待续......

毛毛雨(大纲 Part 1)

        突然想以自己为原型写一个脑残的故事,先搞个大纲出来。嗯,好多人都喜欢用“雨”当作品的名字,莎士比亚有《暴风雨》,曹禺有《雷雨》,周立波有《暴风骤雨》(不是唱滑稽的那个波波啊)……俺这种人,人微言轻,距离这些大师太远太远,我只能写写“毛毛雨”,不光这雨下得小,而且上海话里“毛毛雨”还有小意思,小菜一碟的含义,真是太符合我的身份了。看看人家那都是什么thunderstorm之类的,俺这个就是drizzle,唉,一下子觉得自己好作孽!

        故事发生年代清末民初,我1985年生的,再往前移个60年,就1925年好了。这种过渡年月好啊,我想要封建的时候可以封建,想要科学现代的时候可以科学现代。

        故事发生地点上海郊县,这个地点好啊,上海接触西方文化早,我想借用西方的时候可以用,但这不是上海郊县嘛,“西风”要吹进来,得有一段时间,所以我要闭塞也可以继续闭着。

        故事发生在“张家”,张家不用超有钱,但又绝对不能穷,要是穷的话,大家肯定都致力于解决温饱问题,就没时间陪我一起脑残了,所以还是个折中的状况,方便我编嘛。反正我太爷爷是开酱油厂的,那就描绘成张家是经营酱园的好了。(插一句,我觉得我太爷爷太有远见了,他怎么就能预见到“打酱油”现在这么红火呢,啥都是“酱油通道”。我以后要写一篇《浓情酱园》来八一八我太爷爷的创业历程,此事再议再议,因为我不知道他有什么历程。)

        人物出场,掌声——

        第一代:我爷爷、我奶奶、我小奶奶(我爷爷的妾室)

        第二代:我大伯伯、我大伯母

                        我爸,我妈

                        我姑姑、我姑父

                       (我大伯伯、我爸和我姑姑都我奶奶生的)

        第三代:伯伯伯母所生堂哥(们)

                         姑姑姑父所生表哥(们)

                         我爸我妈所生我亲大哥、亲二哥、亲三哥及我

        以上人物除了小奶奶和三个亲哥哥是我杜撰出来的,其他一干人等都相当真实!现实生活中,我爷爷绝对专一、疼老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很想给他弄个妾室,所以编了个小奶奶,我就是这么变态,汗啊。现在,隆重介绍我三位虚构出来的亲哥哥:大哥名叫“张涯”比我大六岁,二哥名叫“张浯”比我大四岁,三哥名叫“张沼”比我大两岁,他们三个的名字连起来就是“张涯浯沼”,气势啊!

        时间倒退回1925320日,咱老张家新添一小姑娘,也就是在下啦,哈哈哈哈哈!情况应该是这样的,我伯伯这一房生的都是儿子,几个就随便啦,我编不了这么多。我姑姑早就嫁人啦,生的也全都是儿子,几个我也不关心。反正一句话,老张家就缺个女孩。于是,我呱呱落地时,举家欢腾,那个欢啊,那个腾啊,我爷爷就发话了:“张家第三代三房隔一女,从今往后,你们大大小小一干人等都必须宠着她、让着她。她要什么,你们就得给她什么。她说一,你们不许说二。”一句话奠定了张怡荦大小姐在张家至高无上的身份地位。(哈哈哈,好爽!这句话有部分是真实的,我老爸这边的cousin我确实只有一堂哥一表哥,真的是“三房隔一女”。但是啊,不过啊,but啊,以上这种话我爷爷绝对是没有讲过的啦!原来编故事是可以令我这么爽的呀!早知道早编了!)

 

    未完待续......

November 05

我会“被雷劈”

        都说女儿是老爸上辈子的情人,儿子是老爸上辈子的仇人,所以呢,女儿跟爸比较亲,儿子跟爸比较敌对。以前一个老爸可以有众多前世的情人和仇人,而我们这些one child比较特殊啦,我们的老爸就只有……

        倒也不是说偶们的老爸上辈子唯有我们一个情人或仇人,我觉得呢,现在,如果一个爸只生了一个女儿,那就说明此女儿上辈子爱此爸爱得比其他任何情人都更为浓烈,更为执着,不仅超越了所有人的爱,更是超越了任何一个仇人对此爸之恨意,所以才能有幸隔世追爱,没有被计划生育给计划掉。反之,如果一个爸只生了一个儿子,唉,同理可得,此儿子对此爸之仇,也超越了其他任何人的爱恨。

        此乃鄙人愚见,似乎污蔑了众多儿子们。但是,不论爱恨,感情总归在的咯,对伐。爱得轰轰烈烈,恨得刻骨铭心,我们这些one child前世必定都是性情中人。

       接下来请欣赏“乖乖女蜕变女杀手”,看我如何对待前世情人:

 

这个时侯我3岁。啊,我承认我很好玩。啊,不对,是太好玩了。啊,我爱我自己!!!

 

 

这个,我大概8,9岁吧,好像比现在娇嗲。

 

 

最近的,我24岁多两个月,事实证明,岁月在我身上留下的烙印,比在我“旧情人”身上烙下的更为深刻。我变化明显比我爸大得多啊!

 

 

    以上部分,本人还挺乖乖女的样子吧。然后某年某月的某一天,我在翻拍旧照片的过程中,发现一张我堂哥小时候举着玩具枪指着我爸,我爸佯装投降的照片。当然那张照拍的时候,我还不是个存在有呢!我不管,“你跟你亲侄子玩,不跟你亲闺女玩。你重男轻女。”不行,我要补,24岁又怎么样,不能玩啊,我就要“开枪”。可问题是,翻箱倒柜,找不到玩具枪啊。找来找去不是八音娃娃,就是长毛绒小熊,总不见得,拿这些东西扔我“旧情人”。终于终于,眼前一亮,客厅柜子里摆放着我西藏买回来的“藏刀”,其实也不是特正宗的藏刀,更准确地说应该是艺术刀,刀刃都没有开过。甚好甚好,真要开过刀刃,我也不敢拿来玩了。于是,“女杀手”诞生了,唉,我会“被雷劈”的:

 

开始拔刀,很有腔调!

 

 

不过有腔调就那么一小会,接下来就是不停地笑场。

那个电脑屏上就是堂哥和我爸的旧照,我爸这动作真是20年不变啊!

 

从房间挪到客厅,继续模仿,胆子还是很小的,虽然刀刃都没开过,但是我还是把刀鞘给套上了。这两个人都超不会演,哪有杀手这么卑躬屈膝的,还跪在地上。杀人的和投降的,还都笑盈盈,丝毫没有惊恐状。

 

 

我“旧情人”不进入状态。看什么镜头啊?我好像比前面凶一点了:“你,就你,说,为啥之前选她不选我?”

 

 

表演完毕,影帝、影后谢幕致辞,“感谢天,感谢地,感谢各位观众对我们的支持,感谢台前幕后的各位工作人员......”其实台前就是我和我“旧情人”,幕后就是我“旧情人”的老婆,我妈,是她拍的照。

 

 

事后想想,我要是用我的这些“装备”扔我的“旧情人”,那威力绝对比一把“无刃刀”厉害。所以千万不要得罪女人,我们不用刀不用枪,照样能让你生不如死。啊,我会“被雷劈”的。

 

 

 

 

 

November 04

冬天来了

        周日起床,开了电脑,赫然发现,竟已是冬令时。完全没有多赚了一个小时的欢愉,只是觉得不爽,讨厌每天都穿得像熊一样,讨厌冬日早上爬出被窝,讨厌一脚深一脚浅踩着积雪……

        一个人忘记别人的生日可以原谅,但是一个人如果连有假放,都可以不知道的话,就绝对罪无可恕了。而我这个“千古罪人”竟然直到上周才知道,这周的周一周二是academic holidayelection day,不用上课。虽说以前研究生院是不放的,可是我was a student,过去时啦,现在我身为一个Normal people,怎么能连放假都不知道?这岂止是杯具,简直就是餐具。写到“was”的时候,心里也咯噔一下,毕竟用“I’m”用了18年,我最美好的18……四天小长假,应该出去玩玩,可问题是知道得太晚了,再加上本人组织能力又差,以及出了NYC没有车不行的现状,算了,我还是宅吧,顺便码码字,好听一点的说法是:让文字在指尖上绽放!

        上周三下雨,本来这样的天气就让人郁闷,更不爽的是那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在去学校的路上,警车、救护车、消防车都在我身边驶过。从小就害怕听到这些车辆的警笛声,每次都没来由地心里乱抽。看来我是个只能共富贵,不能共患难的人,鄙视我自己。不过话说回来,估计也没啥人喜欢听到这声音。以前Nancy老说,你要是生病很不舒服的话,就叫救护车,在这里看急诊,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到了医院,如果你有7分病,就得装出10分的样子来,这样才能早看上。还不止一次强调,救护车派来的都是高大精壮的男子来抬你……色女啊!得了吧,能自己走的,谁愿意让人抬。

        晚上回家,踩着满地的枯叶,心里不禁想:有一天,我也会如黄叶般飘落,终将萎谢。突然觉得自己太恶心了,既没林妹妹的才,又没林妹妹的貌,何必搞得跟她似的伤春悲秋,讨厌不讨厌啊!!!就这么郁闷啊郁闷啊地到了家,过了一会,又发生了吃错药事件,傻到这份上,崩溃、极崩溃。不知道以后我会不会错把樟脑丸当水果糖吃,这样准能提早萎谢!

        唉,我真够颓废的?也是啦,相信从来没人见过我,表现出类似于“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的豪迈。人嘛,天生的,同样看个国庆阅兵,flyingpan事后讲看到女兵时很激动,跟她bf说要回国参军。我看到女兵的时候,关心的只是“胡core笑了,终于笑了。”境界啊,高下立见,无从争辩!

        周一既然不用上课,那我就赖床,冬天,名正言顺地赖,醒了也不起来,脚冷掉了也不起来,想嘘嘘了依然不起来……“还睡?还睡?解道醒来无味。”我为自己的懒惰找到了一个相当文艺的借口。中午时分,出太阳了,激动,跑到河边公园呆坐了小半个下午,在公园里傻坐真是件令人开心的事。冬天是真来了,风一吹,迎风流泪再次开始……呆坐完毕后,回家继续煲TVB的两部新剧《宫心计》《富贵门》,别BS我啊,港剧是我生活中重要的娱乐,特别是在冬天,不出门,手捧热茶,看连续剧,享受、享受。先看了《富贵门》,听到里面有句台词“日子不是用来数的,是用来过的。”相当受启发,批评自己为什么老是算着日子,念着年纪?不过,看了一集《宫心计》后,却又绝望了,“后宫女子一旦过了25岁,如果还得不到皇上宠幸,就只能去作婢女了。”我那触手可及的25岁啊……

        不写了,不写了,我正在经历我伟大的quarter life crisis,写出来也都是无病呻吟。得去搞点吃吃,最多也就是胖呗,怎么着也比大多数的老美瘦!

October 29

“西游记”——西点军校游记

        上上周一,Xiaofei来哥大玩,提及想去西点军校,我积极响应。说来惭愧,哥大中国学生会连着两年组织去西点,我连着两年报名晚,去不成。人品啊!我发现我帮别人做事情比帮自己做事情负责,真是脑子坏的!

        可惜上上周从周三开始下雨下到周日,那个绝望呀,无法成行!上周,看天气预报,周六又下雨,不过周日放晴,于是开始积极在网上寻找资料,大家约好,去吧!本来上半周还挺暖和的,但到了周五气温骤降,周六又是淅淅沥沥的一天雨,晚上还下得特别大。不过老天爷爷真的好眷顾好眷顾我们,周日的天气超好超好!

        我和Xiaofei比较性急,都在开车前三刻钟到了42街的Port Authority巴士站,买票等车什么的。我们邱老师很淡定,我们都到了巴士站了,他打电话来说,刚出家门,半个小时后到。我们两就先行买票,找到相应的Gate排队等待,中途还被人招呼到去Woodbury Outlet的那个Gate,看来我们看上去还是比较fashion的。

        离开车还有15分钟,邱老师打电话说到了,问怎么上来,讲了半天,我们发现他去了34街的Penn Station,而不是42街的Port Authority。我和Xiaofei心想这下没戏了,他肯定去不成了。但是我们邱老师结棍的,立马从34街叫了个Taxi到了42街,我还在电话这头说要不要打车,人家已经跟我说“我到了”从taxi上跳下来了。然后我跟他说怎么怎么去售票的地方,到几号几号Gate……我和Xiaofei在车上刚坐定,邱老师后脚就奔上了车,车门在他身后关上。我当时真的是没想到他能赶得及,Xiaofei更将此誉为“Miracle”。事后,我们这两个情愿早到傻等的人还说,要是换做我俩遇到他这种情况,肯定放弃了。看来什么样的性格都有优劣,像邱老师这样的属于处变不惊,但却险象环生,毕竟不是每次都可以那么lucky的;像Xiaofei和我估计就是预留足够时间,即使有变也有时间调整,但是处理突发情况的能力就差点,而且肯定比某人少睡至少半个小时。

        出发了,Xiaofei问:“这是New Jersey还是New York啊?”“不知道。”真是问错人了,我可是路盲啊!不管是哪儿,沿途风景还是很赞的,再加上天公作美,我们相当high。看到各色的叶子,都“美啊美啊”地惊呼,而这时我们淡定的邱老师在前面打瞌睡。

        开到一半,司机莫名地停下来说:“我们的车in trouble,得等下一辆来,我们要换车。”于是下车走走,把瞌睡中的邱老师叫醒,Xiaofei说“你不看风景只睡觉,浪费车钱。”邱老师说“你们要看叶子何必去那么远的西点,中央公园就有的看。”大家都很有道理,不说了,抄家伙拍照吧!

        换了辆车,开到一站叫Bear Mountain的,车上大部分的年轻人,都下车了,天气好,登山爱好者去登山了。车厢内顿时只剩下我们和若干白发苍苍的阿公阿婆。我们私下里说:估计都是当年的学生,如今来追忆似水年华。“他们会不会参加过抗美援朝,越南战争什么的?”“有可能。”看着这些阿公阿婆,我又想到上次Lulu的朋友说,我“白白、胖胖、乖乖”的形象极符合中老年人审美标准。估计这评价还是比较中肯的,现在我连选个玩的地方都跟阿公阿婆们的一样,真是——普通话讲叫“无语”,英文讲叫“No Comment.”,上海话讲叫“么嗨话港了。”

        终于到了目的地,排队,出示护照,买票,因为在路上换车,浪费了时间,我们没赶上早一班的guided tour,只能等145的那一次。只好先四周逛逛,看到人家老外三姐妹在草地上奔跑嬉戏,相当羡慕……在麦当劳解决了一下午饭,八卦了一下人生。

        上了guided tour的车,进了学校,因为其特殊性,visitors是不能自己乱走的,只能跟着司机导游,参观几个点。导游一路上说这是啥,那是啥,其实我们也不太关心,你只要在风景好的地方把我们放下车就好了。第一个让我们去的地方是个啥啥啥chapel,导游先在门口叽里呱啦地说一通,然后入内,chapel嘛,长得都差不多啦,但是照还是要拍拍的。

        出来以后,再上车,到了西点军校的墓地。幸好那天天气好啊,有阳光,如果是阴天的话,我到这种地方,心情会down到底。一将功成万骨枯,刚一进去的地方,有几座比较新的坟,是伊拉克战争中战死沙场的西点军校毕业生,有男有女,都好年轻,二十几岁的光景,跟我们差不多吧。战争啊,这些小孩的爸妈,下半辈子可怎么过呀!墓园好大,导游专门介绍了几个,这位是什么战争阵亡的,有什么功绩,那位又怎么怎么样……说实话,除了觉得战争的残酷无情,其它feeling很少,毕竟他们是为美国捐躯,跟俺们关系不大。走了蛮长时间,邱老师觉得闷,说想唱歌,Xiaofei建议他“唱中国国歌”,我心里想是不是该唱那个“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当然最后啥都没唱,咱还是有品格,有操守的。

        随后,又进了另一个啥啥啥chapel,两边墙上悬挂着战绩彪炳的将军名牌,俺又不着调地想:他们有没有杀过咱中国人?算了,在人家的地盘上,我还是老实点。

        最后让我们下车的地方比较赞,没什么特别纪念意义,但是风景赞,能看见Hudson River,两边又有山,我们连忙抄家伙。有一张,本来是俺一个人在那儿摆pose的,Xiaofei快门还没按下,正好邱老师从另一边走过来,俺招呼他“来来来,合个影。”于是勾肩搭背地照了一张,结果在开心网上赢得评论一片,惭愧嘀狠啊,俺的几十张照片抵不上这一张的威力。说我给照片命名“纯洁的友谊”实属此地无银。唉,本来俺是不想写的,可是想到开心上除了本科同学都认识我们之外,其他人不知道的,会误解,所以才特此申明。么想到评论最多的还就是俺们外汉的同胞!算了,我完全可以理解,大家都是“人参泡在杯具里”,如果我能为各位悲剧的人生添上一抹“嘲色”,我绝对绝对甘之如饴。再说了,都二十一世纪了,勾个肩,也不至于要浸猪笼吧!拍完合照,我非常“无情”地把邱老师赶走,对Xiaofei说:“我一个人再拍一张。”当场被他们俩“狠批”。如图:

 

“来,合一张。”   

PS:我晒出来,我是不怕人嘲嘀,“圣女坦荡荡”。邱老师要有异议,请迅速告知,我会撤下来的。毕竟俺没经过他同意,就私自晒了。

 

“走,我一个人来。”

 

其实我跟Xiaofei的合照多多了,可是大家都忽略不计:

 

 

        4点不到一点的时候,军校内的guided tour结束,我们去参观了一下西点的博物馆。凭良心讲,太普通了,怪不得是free的。再逛了一下gift shop,就去停车场等车了。回程的路上,Xiaofei说已经审美疲劳了,五颜六色的树叶,山啊水啊,多看也就这样了,家门口的那两棵树其实也挺好看……本来5点开车,7点可以回到曼哈顿,可能是周日晚上的关系吧,活活地堵到8点才回到42街的Port Authority。堵在NJNYtunnel里,心情超烦闷,那么多车,肯定都是明天周一,要回纽约上班的人,唉,为啥周一又来了、又来了???

        出了巴士站,我们一天的乡下人生活到此结束,我们又成了city男女。邱老师突然想起今天我们三个还没合照呢,于是举着他的相机来了张“三人自拍”。然后偶们到附近的“成都映象”解决了一下晚饭,酒足饭饱出来,个个感叹“人生真美好”。明天咱先不去想,这是不是就叫“活在当下”。

        Perfect的一天!汇报完毕,over

 

请欣赏——三人行,则必有我玩也!

October 27

岁月静好

        “岁月静好”,多美的词啊,宁静、恬淡。可惜了,这词偏偏又是个汉奸花心佬对才女的婚姻承诺,唉。

        当初看胡兰成的《今生今世》,记得他写道,在他与张爱玲的婚书上,他签下了“愿使岁月静好,现世安稳”。在读到此句之前,总感觉这哥们写这本书出来纯粹就是吹嘘他自己是“女人杀手”。不过读到这句的时候,心还真是软了一下,化了一下。然后狂鄙视自己,怎么也可以被这种人“杀”到。但是就是好喜欢这句呀。

        再然后,我看着他们俩的结局,纵使是再好的词,也不敢用,总觉得心里有阴影。不过,现在偶想明白了,偶要用它,岁月静好——我一直好想好想追求的状态!而且不管写这词的人,人品咋样,这个词总是无辜的。这句说得超像百分之九十的电视剧里都会出现的高频台词,女主角要堕胎,她身边的人就会劝她:“孩子是无辜的。”我没得救了,竟已俗到这份上。

        刚开学的时候,看到一老外写自己的名字“zhao 云洁”,我莫名其妙地就咕哝了一句:“欲洁何曾洁,云空未必空。”说出口后,在记忆中搜索,这句话哪来的。哎呀,是妙玉的那首判词,善哉善哉,谢天谢地这老外听不懂,要是知道我把他这大老爷们当成尼姑处理,不得痛扁我呀。

        不知道为什么在我的脑海中,青灯、黄卷、暮鼓、晨钟,跟岁月静好的影像是重合的。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独卧青灯古佛旁”,好超然,好浪漫,静好以极。

        前两年,纽约一下雪,我就老跟人说:“不行了,不行了,受不了,太郁闷了。我一看到外面白茫茫一片,就想出家。”今年还没下雪呢,却已经又萌生此念。我就算要出家,也不要在那些已经成为旅游景点的著名寺院庵堂里,总觉得它们中有不少都变了质,一味地圈钱,哪里还来半分普度众生的味道。我要去就去,依山傍水、远离尘世的小庵堂,可以静静地好好地研修。“仁者乐山,智者乐水。”那像我这样寄情于山水的,是不是“仁智兼备”了呢?出家应该也挺好吧,不然为啥梁武帝连皇帝也不想当,一心想要当和尚呢。

        “南朝四百八十寺”这么多,那我找一家舍身,应该不难吧?于是,还百度google一下,看看有啥合适的地方没有。 反正咱家也没人迫切地想我回去,那我不飞上海,我转个机,拎个简单的行囊,我上山,我近水。从此后,不用再为“衣橱里永远少一件”而烦恼,因为衣橱里只有一件——缁衣。从此后,只需念经打坐,无需理会红尘俗事。从此后,中宵独坐,吟风赏月,清露沾襟。从此后——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想想是挺赞的。一直吃素我可以,不拍拖嫁娶我可以,难就难在我舍不得一头青丝啊。说到底,还是看不开,不豁达呀。头上的青丝,心里的情思,即便是三千烦恼,也珍而爱之。不剃度,戴发修行的话,估计像我这样没啥慧根的人,肯定是清净不了的。

        佛教好像讲求“顿悟”的吧,如果我一直愚“钝”,怎么也“悟”不了,可如何是好?其实我连个佛教教义是啥,也搞不清楚。只因觉得青灯古佛浪漫,只因觉得画山绣水惬意,便想遁入空门。那啥啥啥当家的师太肯定不收我。哎呀,出个家为啥都这么难!

        岁月静好——简单却又奢侈的梦想。

October 19

好痒

    先抱怨一下——实在是想不明白,这个MSN一天到晚升级版本,到底改进了什么?本来按一个键就能进space,看到好友们有了小黄花,马上就能去看更新。现在的新版本搞得我连进自己的space都兜兜转转,好友有了更新也不能及时看到,为啥本来好好的功能现在都没有了?这对于我这样一个以“写blog、上传照片、八卦他人生活”为乐的人来说,真是莫大的折磨。

        抱怨别人完毕,现在说一下别人是怎么抱怨我的。周二下午1点多的时候,在Riverside Park里,我因Yingying一不小心碰到了一下我的腰,而惊呼 “不要碰我”,并迅速跳开一尺,也因此招致正巧经过的一个外国老头的侧目,于是被Yingying抱怨“你有必要这样吗?我要是个男的,人家还以为我要强奸你呢?”“放心,不用怕,就算你是个男的,这个时间Riverside Park里大部分都是老人与狗,我估计他们都听不懂,我用中文叫的‘不要碰我’。唉,那我就是怕痒呀,我也没有办法啊。反正你肯定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这样抱怨我的人。”“那你是不是也特别怕痛啊?”“不知道。不过我觉得一般的痛,我可以咬牙忍,但哪怕是一小点的呵痒痒,我都忍不住。”……忘了上次跟谁说的来着,我说:“我哪天要是不行了,你们就挠挠我痒痒,说不定我就从床上弹起来了。”

        当天晚上回到家,一时兴起,找了一下百度大叔,问问他“为啥有些人怕痒有些人不怕”,看看我这样的人还有没有的救。浏览了半天,依然没明白原因,估计这个“缺陷”在医学史上还没有定论,属于“疑难杂症”一类的。不过不百度还真不知道,——

        原来“怕痒的人感情比较丰富”;

        还有说,“怕痒的男人怕老婆,疼老婆”,那反之是不是怕痒的女人怕老公呢?;

        最最雷的是,号称“怕痒的地方是性敏感区,怕痒的女人能快速‘性’奋。”,天啊,原来我这么闷骚啊,我可是一向以端庄自诩的呀,现在岂不成了假正经!我不服、不服!

 

        ……

 

        看来,以目前的医疗水平这个“怕痒”嘀毛病暂时还是没得医的,那我只好继续一惊一乍了。如果哪次在公众场合叫得大声了点,我保证会立马跟上几句“wa da xi wa”“si mi ma sai”之类的话,再配上我的外形优势,相信要丢也不会丢咱祖国母亲的脸!

October 12

想到啥写啥

        看到超市里布置的万圣节装饰,才赫然想起原来都快要万圣节了!“鬼佬”的鬼节,自是跟我这个“人”没什么关系。要是我今儿还是个小孩子,能穿上可爱的衣服去敲别人家门、讨糖吃,那该有多好啊!记得小时候看《成长的烦恼》,其中一集讲万圣节,有小孩上西弗尔家讨糖,记不清是他们糖发完了还是怎么着,反正爸爸Jason从兜里掏出美金来给那个小孩,好爽!如果我是土生土长的美国小孩,我会祈祷家家户户都忘了准备糖,都给我dollar吧!

        在这里,“节日”这个字眼变得好陌生,老美的节日不是我的节日,老中的节日也不是我的节日。每年春节都是开学之初,别说过年了,能在学期伊始的混乱中survive也不容易。老美的节日,除非有假放,否则对我来说,那就是个屁。

        上周六中秋,早上爬起来,天阴着,一会还飘了瓢雨,想想国内这个时候应该是明月当空。来,我也应应景,抬头望望天。大白天的,自是没有月亮,可惜天气不好,连个太阳也没瞅见。突然就想到“海上升明月,天涯共此时”也out了,张九龄肯定是没坐飞机来过太平洋的另一端。科学技术有时候真是很恐怖,自从在小学地理课本上看到月球坑坑洼洼的照片以后,我举头望明月时的一切美好想象便被打破!要是俺们那些个一天到晚想举杯邀明月,时时渴望着抱明月而长终的诗人们,有缘得见月球表面照片的话,他们是否还会有这些浪漫的梦想?……作为现代人,我们何其有幸,又何其不幸!人们对才子多少宽容些,他们喝酒,那是对月执酒,饮尽所有的欢与不欢,而普通的贩夫走卒要是这样,便成了趁着过中秋节撒酒疯。

        想想,好在我不嗜酒,不然在这儿买个酒都是麻烦事。上次跟斐和Bing吃饭,一时兴起,大家点了一小瓶青梅酒,服务员要查我们证件,你说我平时吃个饭,怎么可能随身带护照呢,Bing跟她交涉来交涉去,连他自己个人信息都爆出来了“我是XX高中老师,不信你去网上看。”唉,喝个酒都比俺们中国人多几个步骤。其实,我觉得我这样的人很容易受刺激,等哪天,我order了一瓶酒,满心等待人家查我证件,而人家却没有查,很爽快地给我送过来的时候,可想而知,我多hurt!!!索性从来就没被要求查过,本来就够老,倒也罢了,而现在我注定要经历一个从查到不查的转变过程,太受伤了!我18岁进澳门赌场被查港澳通行证,23岁进拉斯维加斯赌场被查护照,还被评价为15baby face。等某年某月某一天,连赌场也张开双臂迎接我了,那也没办法,只能认了,唯一能做的就是追忆一下往昔。如果届时偶遇个把小朋友因被查证件而露出厌烦之色的话,我会前去谆谆告诫:“能够被查也是一种幸福。”

        时光易逝,转瞬经年……每天都不知道自己到底算是干了些什么,然后一天就过掉了。整天于老外“南腔北调、曲艺杂谈”的普通话声中,努力保持清醒:英文不好,算了,但是你的中文绝对绝对不可以被他们给带过去……所有人都有自己的烦恼,国事、天下事轮不到我们烦,但光是家事、自己的事、学习工作的事、生活的事,也就足以把我们所有人烦到每天都过得不知所谓,只能暗自叹息:长恨此身非我有,何时忘却营营!这个“何时”,恐怕得等咽气以后。

        好像才开学,怎么期中也快到眼前了。万圣之后感恩,感恩之后圣诞,圣诞之后新年,2009就过完了,2010又是我命中注定的超敏感的一年,25周岁,周岁啊,也就是说我已经赖到没法再赖了。咱上海锦江饭店的创始人女老板董竹君写过自传《我的一个世纪》,如果明年我生日的时候,本人还有幸健在的话,我就写个《我的四分之一个世纪》。

       

October 03

十年踪迹十年心

        1999年,小姐我应该是上初二吧,国庆前夕,我们那个语文老师一天到晚在班上炫耀:“我是共和国的同龄人,我1949年出生的。”那个时侯很不明白,这一点有什么好炫的。随着时间的流逝,年龄的增长,十年后的今天,我回想起她这句话,不幸的是,我依然、仍旧、还是不明白她凭啥用这一条,在我们面前显摆,要说她爸妈来显摆一下,他们厉害,生了个跟共和国同龄的女儿,似乎还有点道理。

        1984年那次国庆,小姐还未问世,没赶上。89那年,不是那啥那啥那啥么,所以没搞不是。于是乎,1999年五十周年阅兵,让电视机前的小姐我知道了啥是“同志们好!”“同志们辛苦了!”记得当年,民哥登上城楼时,面部那绝对是清新爽洁很紧绷啊。然后就是他站车上,露出半截身子,喊那两句话。当其时不知,原来喊来喊去就这两句,我还以为有很多要叫的呢!以至于,事后我还口口声声说,以后我阅兵,我就要叫:“你是风儿。”让兵哥哥们回应:“我是沙。”那年代,不是《还珠格格》流行嘛,我也不能免俗啊!喊完口号,接着是方阵、彩车,最后是小朋友们举着花啊环啊奔向金水桥……电视机前的人们无不担心,这当中要是有个把小朋友摔倒了,可如何是好?……

        一晃眼,60周年又到了。1999年一下子就成了2009年,只能叹一句:“已是十年踪迹十年心”,这句词脑中掠过,心潮难平:人生有几个十年啊……本来在上海的时候,不太认识北京娃。现在从flyingpan口中得知50周年的时候她是天安门广场上负责翻牌子的,从台柱子口中得知她是跳集体舞的,整个暑假每天早上6点起来排练,基本上所有的学校学生都动员起来了……天啊,首都的孩子们太不容易了,我代表地方上的孩子们向50周年时的首都娃们叫一声:“皇城根儿们,你们辛苦了。”要给面子的话呢,你们就回一声“为人民服务”吧。终于明白为什么她们说起阅兵永远比我激昂,因为10年前,当她们在天安门挥洒热血和青春的时候,我只是拿着零食在电视机前絮絮叨叨。也有可能是因为我这个人虽时不时地会感动,但是seldom激动,不论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都属于慢热型。也别怪人家北京娃考北大清华比地方娃容易,这不人家当年是有付出有奉献的。不过,偷笑,呵呵,我何其有幸,只是一个偏安江南的小南蛮子……不是我不爱国,现在说话可真得谨慎。人家是有爱大声说出来,而我含蓄嘀选择了暗恋。再说,一直觉得,我们自己在那儿叫1000遍“我们祖国很强大”也比不上老外们真心诚意地说一遍“中国很强大。”

        时差关系,930号晚上回家,电视电脑开开来,热闹还是要凑凑的,我也担不起不爱国的罪名。不是号称祖国是妈么,那又怎会有人不爱妈的?俗话说,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今天就算咱有个丑妈咱也得爱不是,更何况咱妈也不丑呀!不过,偶也没弄明白,为什么有人非把看阅兵和爱咱妈给紧密地联系起来?不看难道就不爱了吗?可笑。

        仪式开始前,演播室一男一女两主持在那儿介绍这介绍那,忘了是男的说的还是女的说的,反正大意是女观众跟男观众关注点不一样,女观众的侧重点可能是看女兵……哥们,你同性恋啊?你要真是同性恋,我不怪你,你要不是的话,我只能叹一句“人可以没知识,不可以没常识。”个中道理,我也不说了,是人都明白。后来事实证明咱伟大的大当家看到女兵时,那也是笑靥如花啊,这就叫正常。

        仪式开始,同样一上来,涛哥跟十年前的民哥一样,清新爽洁很紧绷地出现在城楼上。站他旁边的民哥,好久没见了哈,叹一句,老了。自从看了波波模仿三代领导人的那个段子以后,我一见民哥就想笑,特别是看他招手的那个招牌兰花指。后来镜头一晃,晃到了基哥,shock了,老成这样啊。光阴不会放过任何人,不论你是出将入相,还是走街串巷。原来六十周年和五十周年的流程都差不多,依旧是喊那两句话、方阵、花车,最后小朋友们冲向金水桥……我依旧很担心祖国的花朵摔倒,发生踩踏事件。

        看完,熄灯,睡觉,冠冕堂皇一点讲呢,“看了阅兵以后,我的心久久不能平静,为了我们伟大祖国繁荣富强的今天明天每一天而自豪不已,我深夜难以入眠……”,此类句子初中以后我再也没用过,所以现在也不用。事实是,生物钟过了,我确实是难以入眠了一阵。

        第二天早上爬起来,正好是国庆联欢晚会的尾声,没看几眼就结束了,接着是演播室里的国庆特别节目,反正也没其它的看,所以就挂在网上看咯。负责采访演员的那个记者,我竟然记住了他的名字,Zhu Shisong,一开始上来,我心里想,搞什么啊,口齿不清不楚的,普通话还没我好,凭什么作央视记者啊,肯定是后台硬。后来人说了一句话:“演员们也折腾了一天了”顿一下“辛苦了一天了。”哥哥,I服了U,我记住你名字了。我现在这个人变得很乖戾,之前涛哥在城楼上讲话的时候,我在电脑前挑他发的不准的字,还写了两笔下来,美其名曰:我在做个体发音分析。好变态,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演播室里请来了晚会执行导演,交流过程中提到领导人最后跟着演员们一起跳舞,主持人还问:“事先有没有派人教过他们动作。”回答说,没有。“那我们的领导人很有跳舞天分啊。”主持人这样一说,我的八卦神经立马被挑起,连忙搜索国庆联欢晚会视频,让小南蛮子也见识见识咱leaders的舞蹈功底。结果八十几分钟看下来,最后那段没有了,真过分。

        再后来,各大网站上都出现了“与民同乐”这段视频,急急地点开看,神啊,为啥涛哥旁边的那个小女孩能做作成这样,才多大啊,此妞太有政治前途了。终于跳舞了,哈,原来左手掺一个美女,右手掺一个美女,然后两手举上举下就是跳舞啊,那我这个舞盲岂不成了舞林高手?没有任何指摘leaders舞艺的意思,只是感叹那个主持人情商太TM高了!

        十年来,咱妈的辉煌成就,我也不描述了,咱这些儿子女儿能不知道吗。只是在这十年之际,突然就开始回想自己这十年间的踪迹、十年间的心:

        十年前,我念初中,十年后,我硕士毕业了;

        十年前,我在上海,十年后,我在纽约;

        十年前,我能叫那些被检阅的士兵“兵哥哥”“兵姐姐”,十年后,一大半人我得叫他们“兵弟弟““兵妹妹”;

        十年前,我超机械地写“我们今天的幸福生活是先烈们抛头颅洒热血换来的”,十年后,我学会了感叹“一将功成万骨枯”“古今将相今何在”;

        十年前,我最大的娱乐是宅在家里看电视,十年后,我最大的娱乐是宅在家里上网,并在网上煲连续剧。

        十年前,我们还是大人们口中的“小朋友”,十年后,这些“小朋友”走上了工作岗位,谈恋爱,有些已为人妻为人母,为人夫为人父。(像我这样又不工作,又不谈恋爱,又不结婚的纯属“异数”,请勿仿效。)

        十年前,“小朋友”谈恋爱,那是早恋,学校、老师、家长联合起来严厉制止,十年后,这些“小朋友”不谈恋爱,七大姑八大姨整天哭着喊着要你谈。(“异数”在冷笑: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十年前,我能跟家人过,十年后,我觉得我只能一个人过,哪怕回上海,我也一个人租个小破屋得了,一个人久了,不会跟人过。

 

        ……


        回顾完毕,再展望一下。展望这个事情真是难呀,连明天会发生什么,都没人知道,更何况未来十年呢?现在先Suppose咱妈七十周年的时候,我还是个存在有。这个先决条件很重要,那时我34.5岁,然后怎样呢?我觉得我应该做一份part-time的工,大部分时间用来宅,一台电脑,一杯茶,一包零食,独自守着我一个人的天荒地老……

        未来之事不做多想,先来应应景,咱妈六十大寿,闺女我献一下礼,奉献私房照——“山寨版大当家之女”(那时发痘痘,涂了点珍珠末):

 

 

  

         贴这照片似乎是把咱妈和管咱妈的人们划上了等号,不然为啥给咱妈献礼,我贴了张山寨版大当家女儿呢?我在异乡啊,取材不易啊,就这照那还是暑假里拍的呢,看在咱大当家也挺辛苦的份上,就贴吧!其实我一直觉得咱妈和打理咱妈的人是two different concepts,非要认定为same thing,很难理解啊!难理解归难理解,咱不是愤青,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

        我献礼完毕,同志们看得辛苦了!

September 27

采莲女+丐帮帮主

        每次跟人说我要回国,回去就不用作老师了,人家的下一个问题肯定就会是:“那你要做什么?”然后我就会很老实地交代,我还真不知道我要做什么。其实,一直一直好想作个江南水乡采莲女,每天穿着蓝印花布的衣裙,撑一叶小舟,在湖上采莲,在溪头卧剥莲蓬,不用长得漂亮,只要纯,要那份纤尘不染的澄明。江南女子,吴侬软语,柔情缱绻,向来都是历代文人心底深处魂牵梦萦的婉转缠绵。然后,最好能让我在豆蔻年华的时候,无疾而终,选择在最美的时候离开,留给世人遗憾,享受自己的完美……..不过,这个梦是做得太没边际了,采莲女的日子估计也不好过,一行不知道一行的累,估计真让我一天到晚采莲,我也会牢骚满腹,一会嫌水臭,一会嫌太阳晒。而且这个活有季节性吧,一年也做不了几天。

        上海从地理位置上讲应该也分属江南,我地理好差,搞不清楚。可是上海从来就和我心目中的江南形象有着太大的差异。杏花、春雨、画舫、皓腕、墨笛、弱柳、斜阳……这才是江南。而上海带了太多的烟尘气世俗气铜臭气,十里洋场,沾上了一点、哪怕只是一点点洋鬼子的习性,要想再纤心弄巧,只怕也是难了。

        早上和Kiki聊天,人家也很关心我将来要做什么,她自然不免把留在美国的话说了一番,我不置可否,不是敷衍,真的是不知。我没话找话地把那个想作采莲女的梦描述了一遍,在说到豆蔻早逝的时候,人家打过来一行字:“你有病,你有病,你有病。怎么说话的。”运用到反复这个修辞,加强语势,强调我有病的程度。初中的时候,做到修辞法作用的题时,都是这样一个套路答的。我超淡定地说:“你急什么,不就是做做梦嘛。再说了,我离豆蔻已经十、十一年那么远了。别说豆蔻,再过个半年,我连花信年华都过了。”

        Kiki说:“你就别做梦了,你根本作不了采莲女,蓝印花布跟你不配。”

        “哪里不配,我还有一套蓝印花布的衣服呢,还配了个同色系类似图案的小手袋……”

        “看到没,你见过哪个采莲女还专门去为一身布衣服配手袋的,拎着个小包,你还采什么莲啊。”

        这句话倒是把我驳得哑口无言,好像我玷辱了那份纯朴清新。罪过罪过!看来我就是个标准的沾满了上海烟尘气世俗气铜臭气的女人,永远也无法成为那份心底深处魂牵梦萦的婉转缠绵。

        Kiki:“你给我的感觉,就应该是天天穿着高跟鞋,出入于百乐门的小姐。”

        荦:“什么???我给你的感觉就是舞女交际花?”

        Kiki:“谁说去百乐门的就是交际花了,也可以是有钱太太小姐。”

        荦:“还叫我不要做梦呢,你明显在描述二三十年代的上海么,还不是跟我一样做白日梦。”

        Kiki:“我那个时侯第一次看到你,就觉得你很有钱。”

        荦:“姐姐,这可冤枉啊。你不能因为我胖,肉多,就以为我有钱啊。那是因为我穷,吃不起蔬菜,才这样的。像我这种joblessincomelesshusbandless,马上就要homeless的人,怎么可能有钱啊!而且我自认为不是个那么招摇的人,怎么就让你觉得我有钱了呢?”

        Kiki:“没说你胖,也没说你招摇,可是就是觉得你应该挺有钱的。”

 

        ……

 

       不知道为什么她会对我有这样的第一印象,也不知道其他人是怎么看我的,但是我是很艰苦朴素的,并时时以丐帮帮主自封,有图为证:

  

 照片还不明显,实际那破洞更多。

 

为了证明上面那个背影是我的,再来张侧面的,这总看得清了吧。 

 

  

        这条睡裙啊,2003年买的,穿到现在,都破成这样了,就是舍不得扔啊。从正面说明我的勤俭节约,从侧面反映出我的长情专一。大家摸摸各自刚正不阿的心,说说一般家庭改革开放二十多年有几个人能像我这样不要里子啊!还说一看我就觉得我有钱,有哪个有钱小姐过得我这么粗糙啊!

    不好意思,脖子后背两个颜色,晒黑了好难褪,不过这个部位是不是现在饭店里比较流行的“猪颈肉”啊,那拿我这个去烧,就是一道美味的“炭烧双色猪颈肉”了。

    名副其实的丐帮帮主和她的打狗棒,虽然只是背影,但是“双色炭烧猪颈肉”可以证明照中的帮主就是在下本人。

 

       

       

September 24

“司马牛之叹”

    以前看《红楼梦》的时候,记得有一回,宝钗说黛玉:“你也是个明白人,何必作‘司马牛之叹’?”看了注释才知道,原来司马牛也是孔子哥哥的一学生,他曾经忧曰:“人皆有兄弟,我独亡!”当初读这些的时候,我还小孩子一个,只觉得这牛同学也真是的,不就没兄弟姐妹么,用得着这么那么地吐苦水嘛。看看我们这一代独生子女不都过得挺好么,还被描述成泡在蜜糖水里长大的。我一直觉得那些老骂我们这拨one child policy产物的人,你要真有种的话,你就去骂our party,你们凭什么骂我们啊,生很多、只许生一个、鼓励生两个……TMD又不是我们定出来的规矩,关我们屁事啊。家长要疼爱宠爱溺爱我们,我们还能拦着不让爱吗?说难听点,骂大人,也比骂我们更在理字上。

        后来得知,原来司马牛感叹好别人都有兄弟,唯独他自己没有之后,孔子的另一弟子子夏哥哥还劝他:“四海之内皆兄弟,君子何患无兄弟。”原话我背不出了,大意如此。唉,胆子越来越大,连论语也篡改起来了,孔子哥哥有怪莫怪啊。当时就想,子夏说这话时,会不会像我大学同学叫我“小牛”一样,对司马牛说:“小牛啊,没事没事,你看看来你瞧瞧,这放眼天下,不都是咱哥们嘛!”呃,为啥这样一写,突然有点黑社会老大的感觉……再后来又无意中看到篇文章说,司马牛是有亲兄弟的,不过那些亲兄弟都不学好,作恶多端。搞不清楚了,这么老早的事,我没兴趣也没本事去考证,有也好,没有也罢,反正我就借用一下他这句话的字面意思。

        本来我没事,也不会老想着司马牛啦,只是上上个周五,make-up placement test之后,办公室里也无其他人,于是孟老板非常认真地关心起我的个人问题来,以前当然也嘻嘻哈哈地说过,只是这次特别那啥、也不知道怎么形容了,反正就是很认真啦。刚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说也没什么,只是她突然一句:“你不像我,还有弟弟,有侄子侄女,他们还会关心我。你也没有兄弟姐妹,现在有爸爸妈妈可以陪你,那以后呢……”唉,这话为什么偏偏从她嘴里说出来,听得我眼泪都快滚下来了,如果是我认识的其他人这么说,感觉还好些,可就是偏她这样一说,让我倍觉凄凉。明明是她在同情我的,可是我反倒觉得她有着一份美丽的哀愁。张小牛同志冰起来比谁都冰,不过一旦良心发现起来那也是排山倒海而来的,可能人家根本也没愁,倒是我没事替人愁。不过还好啦,接下去说得没那么伤感,不过是让我多出来social social,带本书去咖啡馆坐坐,参加聚会,等等,女人说到底都是浪漫的,估计她想让我在咖啡店有一个难忘的邂逅,可是我偏就是有些不解风情,不知怎么一引,引到两人莫名地开始交流起“宅”的心得体会,后来人家想想不对,明显偏离主题了,只好说:“你索性多做几个小时吧,这样至少能让你出来。你多做一点,我也有可能分到一杯羹。”真汗啊,这理论可新奇有趣嘀很。

        无独有偶,两天前,在和roommate博士哥哥、博士姐姐的闲聊过程中,博士哥哥说:“你把你照片放网上一晒,保证有人来找你。”真奇怪,干嘛都如此想让我这么颗好好的珍珠,变成死鱼眼珠呢?我傻里吧唧地说:“我从高中开始就坚持不婚的。”“这个不可能的,你又没有兄弟姐妹……”半个月里相同的话,被人提及两次,都把没有兄弟姐妹作为劝人找bf的说词。其实这之间也没啥必然联系,不然反过来说有兄弟姐妹的,就不用结婚了,岂不荒诞?只不过有siblings的话,毕竟在这个世上你便多了和你血脉相连的人。若是有个三长两短起来,要捐个什么,存活几率也大些。不行啊,这样想太功利了,鄙视自己。

        有时候,看着人家有brothersister的,也觉得他们挺开心热闹,心里偶尔也羡慕一小下,但也只是一小下而已啦,因为我会立马用七步成诗和兵变玄武门来调试自己的心情。看看这些王位之争,要那么多兄弟何用?也别说争做皇帝了,就是在现今社会,为了一点点小钱,兄弟姐妹吵上电视节目、对簿公堂者也大有人在。何苦来呢?这下,独生子女优越性真是大大体现啊,这方面麻烦可以减省了。上次和Zhang Laoshi八岁的儿子说着玩,那么小的孩子熟读上下五千年,真是个小人精。想想他真不容易,山长水远地把那么厚本历史书从国内扛过来,突然就觉得自己俗了,我箱子要是有空,肯定是往里边塞话梅、桃肉、山楂什么的零食,很有可能再塞两包卫生巾,跟人小弟弟这种精神食粮的境界比起来,我惭愧得一塌糊涂啊。他跟我说:“我最喜欢唐朝。”“我也喜欢唐朝,你为什么喜欢?”“我喜欢那些战争。”这么个回答,又让我无地自容了,也不好意思跟他说:我喜欢唐朝,是因为唐朝以肥为美。然后他开始唧唧歪歪地说着李渊、李世民,自然少不了提玄武门之变啦,我问他:“你觉得唐太宗是个好皇帝吗?”“是。”“那他杀了自己的哥哥弟弟,逼自己的爸爸,你觉得他做得对吗?”本人原本意图,是想把他往“兄友弟恭”的正道上拉的,没想到,他说:“那是他们活该。”我顿时无语,心中默默感叹:党的政策好啊!只生一个好啊!作父母的要是亲眼看到自己的小孩在那里自相残杀,这怎么忍受啊,要我肯定先抹脖子,眼不见为净算了!可见李渊的心理素质是极好的,超坚强,也有可能男人这方面普遍比女人狠些,谁知道呢?

        古有司马牛,今有张小牛。牛哥哥,有空的话,在天上看顾看顾你依然在尘世中辗转浮沉的牛妹妹吧!

September 20

今时今日

        我的强迫症是越来越厉害了,每天响两个闹钟,还要找人打morning call。其实一个就足以闹醒,但是就怕它突然失灵停闹,于是开两个。开了两个后,现在又在积极寻觅第三样能发声的东西,就怕前两个一起罢工,那就有第三个能跟上。还有一次又闹铃又找人打morning call,结果人家打过来的时候,我因早被闹醒、在厕所洗漱而没有听到,顿时觉得欺骗了别人的感情。强迫症程度大概会随年龄递增,小时候放学,老查课桌,就怕落东西。后来考试查准考证、文具用品,每次都查上好几遍,还要找人来帮忙看一眼:“你看哦,我都放在包里了哦。”其实平时也不习惯让人看包里东西的,但是这个时候我就是需要人帮我confirm。也因为这样我一直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老外考试,会有那么多人一枝笔都不带,一路上就这么晃进来。以前考试,查抄考试时间,那个一遍一遍地对啊,自己都觉得自己变态。现在抄上课时间,具体对了几遍记不清了,反正最后一遍,我看到Shanshan Li小姐正好在旁边,连忙呼来帮忙:“拜托,帮我再对一遍。”于是我念,她看着墙上的纸对……其他的,什么关门、关窗、关煤气,等等等等,不说了,反正一句话,我离疯不远了。

        最最郁闷的是,因为这两个星期出门的时间都差不多,所以我开了每天自动的闹钟,结果周五晚上忘了取消设置,于是今天早上,两个闹钟又一前一后地响了,而我也超机械地从床上弹起来,将它们一一关掉后,跑去厕所嘘嘘,一边嘘嘘一边想,今天应该先去哪里“坐台”。然后突然意识到今天是周六,哎呀,悔得我肠子都青了,星期六7点多钟把自己闹醒,有病啊。于是回到床上,半梦半醒之间,突然就想,要是能一直这么睡下去倒也挺好。近几日早晨,看到马路上、地铁里、校园中行色匆匆的人群,大家脸上基本都没啥表情,一个劲地赶路,估计都是赖床赖到最后一刻,踏着点上课上班,这情形总让人生出无限压抑之感,为什么我生活的地方永远都是那么快节奏,无论是太平洋的这边还是那边。

        纠拼音的时候,碰到不少各种颜色的小屁孩说:“我能看你的嘴吗?”我心里暗想:你都看到现在了,还用得着这么废话一问吗?这活么,本来就是个卖艺兼卖声的勾当,我也不差再牺牲这一小点色相。既然你们好几个人都说了,那我怎么着也得对得起你们点,为了让我的嘴唇夺目一些,早上出门前还急吼吼地涂一下唇膏,姐姐算是对你们很好了,为了让你们看清楚,连素面朝天都放弃了,不过我的唇膏色太淡,涂好了也完全没有达到“丹唇”的境界。只记得有一个小屁孩练元音的时候,让我发音发了半天,他看了半天,然后说了句话相当令人崩溃:“你嘴太小了,我看不出shape有什么变化。”晕死了,好像还没碰到过老外当面品评你五官的,当然啦,他也只是为了根据唇形发音才有这么一说。可是,我当时还真傻了,这你让我怎么跟你说啊,我明明开合度有变化,你自己看不出来嘛!中国13亿人口,这嘴的大小万差亿别,可没见谁因嘴大小而不会说母语的。我脑海中还不禁浮现出现代汉语课本上,那张元音舌位示意图,当年我还画得挺好的,现在却只有个模糊的图像了,而那个“当年”竟已是6年之前,恐怖啊!也许,若干年后,想到今时今日,也只能惆怅地说一句: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7月份回纽约到现在,一直在查明年年初回上海的单程机票,前一阵子还没有出价钱呢,最近终于有了,莫名的兴奋。也早从7月份开始就一直盘算着要moving sale,但是不能付诸实行,这要是从现在就开始sale,那我回国前的情形估计会很惨,睡觉、吃饭、上网等一系列日常活动都得在地上进行了,想象自己蹲在地上吃饭,趴在地上偷菜,太狼狈了,不行不行!这混日子也得混得多少有点质量!再议,一切再议!

September 15

都玩阴的

        中文名字一栏里写了“Javier”,这啥意思啊?问你想要什么样的中文名字,你写这么个词干啥?所幸,周五与该生见着一面,遂问:“此乃何意?”答曰:“哈维尔,中文名字最好听上去一样。”明显是Spanish的发音。哥们,咱不玩阴的,你就不能写“sounds like Javier”吗?而且你英文名字里头又没出现这个词,我怎么猜得到您老人家啥想法呢?后来终于看到了他的全名,Javier是他名字四五个组成部分中的一个。过分啊,以后我要人家给我起英文名,就这样提要求弓、忄、艹”,让人揣测去吧。

        另一学生中文名字要求“Li”,何解?旁边写着的英文名字跟这个也毫无关系。同样,有幸在周五得见一面,问:“此Li有何深意?你是否想姓李?”对曰:“非也非也。其他的都不会,只会这个,所以就写了。随便起什么名都行。”Kao,你变态啊。不会,你就不能空着啊,大家都是出来扫盲的,何必呢,又没人笑你,本来就是不会才来学的嘛!在你牛爷爷面前你装什么牛B!我要是不碰到你问清楚,那我可真是百思、千思、万思都思不到你有这样的一个理由啊!为什么只知道Li呢,有可能他认识个中国朋友姓李,或者叫丽,还有可能此兄心存不良,从Instructor的名字Ling里面抄了前两个字母,以示好!其它的我也实在想不出为什么他什么都不知道,就只知道Li了。孩子啊,你牛爷爷在拍马屁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复习SAT呢!中西文化有差异,你们流行爷爷、老子、孙子叫同一个名,俺们中国人向来都是要求避讳的,知道吧?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姓李名贺的诗人,人家就因为他老爸叫李进,他得避讳而无法考进士!你要吸取教训,避讳啊,不然搞不好就fail掉啦!

    事实证明,鬼佬的思路跟俺们就是不一样!

September 09

给老外取中文名

        前几天,Lulu开学,之前还跟我研究了一下,第一节课要是上不下去,能干点什么。我这个不学无术之人出馊主意:“取中文名字啊,拖时间。”Lulu后来还真的用多出来的几分钟时间,让那些臭小孩写想要什么样的中文名字。

        因为小屁孩实在太多了,所以Lulu让我帮忙想一个。

        我问:“叫啥?”

        答曰:“Koroll Gourov. 正常发音。”

       “这个就算是正常发音,也挺奇怪啊。”

         (我们小时候学英文,印象中所有外国人都叫TomMaryTimRose,姓都姓Smith。跑出来一看,一个叫TomMaryTimRose的都没遇上,全是一堆我永远也读不出来的怪名字。大概老外学中文也一样吧,汉语课本上的人不是叫王小红,就是叫李小明,结果一到中国来,发现竟还有个叫“张怡荦”的。你让人家怎么认识,怎么读得出来啊?)

        “他对名字有什么要求吗?”

        “没有,只要音近就行了。”

        音近,那也得让我知道这是啥音啊!!!

        商量了一下,基本上姓Gourov就在“顾”和“郭”里选了。那个名Koroll可真难,ko,又不能用抠门的抠,说不过去啊。roll,女生用“柔”挺好的,可偏偏又是个男生。

        Lulu说:“总不见得叫肉。”

        “嗯,索性叫‘回锅肉’。”

        嘲来嘲去,两人也没突破思维,于是我决定:“我来问问Flyingpan,她专管起名字的,超有经验。有一次,她取的一个名字,误让领导认为是该华裔学生的爷爷取的。足可见这中文名字有多地道!”

        我把这个怪名字和要求告诉flyingpan,人家跟我的第一个问题一样:“这名字怎么念啊?”

        然后,她思考良久,回了两个字:“难啊。”

        再憋了一会,又说:“叫‘烤肉’?”

        唉,我们三个的taste都差不多,全在肉上做文章。

        Lulu又提议:“想叫他‘可燃’。……不是,是可然。”

       “哦,还好,叫‘可燃’也太危险了吧,吓我一跳!”

        然后,又出现了一系列“恪冉”“可冉”等,反正最后,我很绝望地说了一句:“我们怎么搞得跟人家爹妈似的。”

        “还有个学生叫Randall,我的第一反应是‘任人打’。”

        我看到她打出这句话,都快笑喷了。这学生太窝囊了吧,“任人打”,他爸妈大概怎么想都想不到,这名字还能让俺们中国人产生这样的联想! 

        Lulu总结性发言:“我们今天‘烤肉’,‘可燃’,‘任人打’都有了。”

        我突发奇想地造句:“大家准备一起去吃烤肉,结果该准备炭的人忘了准备,所以没有可燃物,然后那个人就任人打了。” 脑海中浮现出,在大草坪上,一帮子人拿着BBQ架、烧烤叉和肉,群殴一个人的画面……

        Lulu强烈建议我在space里写一写,于是俺就报一下这流水账!

September 05

洗裙进行时......

        昨天,为人民服务,把饭盒从纸袋里拿出来的时候,不小心在裙子上沾了几处油渍。我的裙子真是跟我的人一样啊,爱占小便宜,见到油都要揩。这人民的油能乱揩吗?

        然后报应就来了,开吃之后,不知怎么搞嘀,又在衣服上滴了好几处油。唉,我脸部肌肉都松弛到这个份上啦,咀嚼的过程中,连控油能力都没有了,真绝望。吃到后来,我旁边的flyingpan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拿了张纸巾垫在我腿上,如果这个时侯能有个小围兜,估计她也会给我系上。

        不过那菜还真是油,拿着份名单分菜,名单都变得油晃晃的。吃完饭后,悲剧又发生了,我看着包里的一叠纸都乱哄哄、油不啦唧的,就全拿出来连着那份油光锃亮的名单,一起扔垃圾桶里去了。洗好手回来才发现,出大事了,其中有一张纸上写着一会试讲要用的例句。悲剧啊,我总不见得去翻垃圾桶,莎士比亚要认识我,搞不好就有五大悲剧了,有我这样的倒霉蛋吗?……

        晚上回到家,换了睡衣,直冲厨房,找洗洁精处理油渍。么想到,俺的一个roomie和一女的坐在厨房里啃鸡翅。本来没急事,我也不想一起用厨房,可是现在我这裙子属于要急救的,那就只好随便打个招呼,就开始干活。结果那个女的看着我,一口台湾腔地问:“méi méi啊,你这么小就出来读书啦?”

       “我不小了,我硕士都毕业了。”

       “你几岁啊?”

        这人可真是自来熟,说了才两句话,就问我多大!

        俺也就照实说了:“我24岁又5个半月。”这岁数报的,精准吧。

        “ǎ  yí在24岁又2个月的时候,已经生儿子了。我儿子今年都大二了。”

        自称“ǎ  yí”,还像开记者招待会一样宣布她什么时候生儿子的。那我只好用一个慢半拍的速度说了句:“哦。”我自认为慢半拍这个速度比较好啦,说太快显得敷衍,慢一拍又感觉没礼貌,所以俺就选用半拍式。

        话说,这事,当年那也不是我经手的,你告诉我,有什么用啊?而且别说24岁过2个月生小孩,这要在以前,14岁缺两个月,生小孩的也多的是,再说了,你真要想生,44岁多2个月,那也是有可能生的。24岁那就属于正常,又不是什么医学奇迹,不用这么炫耀吧。不过,人家要显摆,我自然得呼应一下,不就台湾腔么,多少能模仿一下:“ǎ  yí,你命好好啊,这么年轻,儿子就这么大了,读大学,肯定很有出息。你别说欸,我一看你就是婆婆相,奶奶命。以后孙子孙女一大堆。”

       méi méi,你还会看相啊?”我心里狂好笑,你自己告诉我,你有个儿子的,那你以后肯定就是当人家婆婆和奶奶的呀。要是人人都能这么相信我,我就改行到庙门口去算命了。

        然后,也不知道怎么说的,莫名其妙地开始控诉她儿子了,还说后悔,不该生。我想你这个人有毛病啊,前面还在洋洋自得的事,现在又一叠连声反驳自己。后悔?有本事你那个时侯憋着别做啊,现在调过头来,怪小孩。也不想想,这个事情是大人抓主动权的,小孩是被动的,他可没选择权,他还不一定想被你生出来呢。而且,我听了半天,那小孩也没啥具体的不好,主要就是没有进特好的学校。单凭这样一条,就能被她控诉成这样。进不了top 100,进200,会死啊?念名校一定好啊?常青藤出来的就个个都是总统啊?北大出来的不还得卖猪肉吗?(我一直觉得很对不起北大卖猪肉的老兄,需要例子的时候,常常拿他来说事。其实卖猪肉应该很好赚吧,现在肉价涨啊。)小孩子有时候真的是很惨,一不小心就沦为父母们炫耀的工具,读书的时候,比学校,工作了以后,比谁赚得多,结婚了以后,比配偶,搞不好还要比第三代。那些父母在吹嘘的时候,也不会管儿女们的意愿,真没劲!

        反正那个ǎ  yí,就在那唾沫横飞地说,一边还能啃鸡翅,我也随便哼哼两句, 一边搓裙子。突然,ǎ  yí说了:“méi méi啊,你有男朋友吗?”这个世界是怎么了,我跟你还不熟啊,你又是年龄,又是男朋友地问。不过我也不care啦:“我没有。”“你怎么可以没有男朋友呢?”没男朋友这件事情,不触犯任何一国法律,但是却独独违反了八卦圈的根本大法。于是ǎ yí超热心地放下鸡翅,拍着胸脯,掏出手机,嚷嚷着:“ǎ yí这里男生很多,给你介绍一个。”我晕死了,我洗条裙子,怎么都能碰上要给我介绍bf的,太极品了吧!我就看着她不停地按手机,估计是通讯录吧:“这个不行,大你19岁,能当你爸了。”……“这个可以、可以,我朋友,有个儿子,不过我忘了现在是高中最后一年,还是大学第一年,我现在打过去问。”我慌忙阻止,可以个什么呀,我眼睛瞪得老大,估计单眼皮也快撑成双眼皮了,你还要我搞姐弟恋啊,好像就是现在俗称的:“我都上小学了,他还只是一颗受精卵。” ǎ yí啊ǎ yí,我不急,你急个什么劲呀?突然就联想到早上,我还在那儿要给一个四个月大的男宝宝和一个六个月大的女宝宝配娃娃亲,这到了晚上,就碰上个要“拉郎配”的,因果循环啊!找了一圈,ǎ yí发话了:“怎么搞的,平时都是男的,一到要用的时候,就都没了。”我谢天谢地啊,其实我roomie在旁边看得也挺无语的。后来还跟我说,她之前从来没看到那个ǎ yí说过这么多话,不知道怎么就逗弄起我来了。我这人品啊!

        以后我再要用洗洁精处理衣服上的油渍,我一定把洗洁精拎到厕所,我就不信还有人能呆在厕所里啃鸡翅!   

       

September 02

命该如此?

    上上个周五,莫名接到个电话,口口声声叫我“张小姐”,我以为是哪个同学换了新手机号,来逗我玩,否则在这鬼地方,谁会叫我张小姐呢?可是后来听听不对了,那个人很认真很认真地问我是不是愿意做bilingualbaby sitter,不是开玩笑的那种哦,还说一个小孩3岁,一个7岁,我一头雾水地回了一句:“Sorry I’m a baby myself.”然后挂断。他是不是骗子我不知道,讲电话的时候只想着急急挂掉,也忘了问他怎么拿到我的号码。为什么要我去作baby sitter,不要好不好,这会让我联想到陪baby陪到最后变成陪他老爸上床,类似故事听得太多了。自从那次有个神秘人物帮我报投了个学校的工作以后,如今又让我碰到这么个灵异事件。好像我什么都给人知道了,难听一点讲,感觉自己就是全身赤裸呈现在所有人前,连个三点式都没让我保留。

        挂断电话的那一刹那,有四个字立刻浮现并不断盘旋于脑海中——客死异乡。我从小就喜欢看星座书,算命书,有事没事就查个黄历,因为从没请专人批过命,所以究竟如何,也不知道。但是无论是哪本书,我都会符合一条“六亲缘薄,客死异乡”,其他方面可能各本书写得大相径庭,但是唯有这条,还真是“千篇一律”。本来我还怀疑呢,现在,我信,真的信。除了我自己,大家都很热心地帮我留在异乡,让我大受感动的同时也guilty万分,这件最关乎我命运的事,却唯独我自己懒懒散散,一门心思想着混日子,就是不想努这个力。唉,竟然还有帮我申请的,谁我还不知道,那我只能把一切归功于天老爷了。大概真是改得了运,改不了我客死异乡的命。我在这里从没说自己日子惨兮兮,找对照事物很重要,我喜欢把现在的留学生活跟以前的留学生比,然后就觉得自己好舒坦。可是人人都喜欢把我的日子跟上海的生活比,然后充满怜惜地不远万里地跟你说“你一个人在外面不容易。”Come on,每次我好不容易上了我自己的当,觉得我过得很容易,其实也真的没什么艰难,我也真不知道了,怎么就会有那么多的人来怜惜我,然后一边怜惜一边又让我留着别回来,哪怕不当着我的面,还会有人来转达给我。这一上一下,一来一回也太搞笑了吧,更让我无数次地提前尝到轮回的滋味。

        当天晚上雷雨,睡到半夜被雷声劈醒,感觉那雷就直直地劈在我窗户上,闪电就闪在我的屋子里。连忙起来关窗,一来二去,再加上雷声隆隆,顿时搞得我睡意全无,于是索性拥被而坐。人家浪漫起来是听雨声,而我却是听雷声,真雷啊!一边听,一边胡思乱想。首先,想到了最近租住我们公寓一个星期的留学生夫妻,暑假刚刚回国新婚,都是在外州master才毕业的,男的来纽约继续读博,女的来OPT,唉,在NYC,别说新房,连个旧房都没有,在一个星期里面必须找到落脚点搬家。这要是在上海结个婚,咱不说特有钱和特穷的,一般的人家,不管是和父母合住还是小夫妻独立,即便没有一套,怎么说也有一间属于自己的新房吧。我不否认我看重物质条件,就算我今天说:“我不看金钱这些东西。”有人会信吗?再说了,谁又不看这些呢?别TM装清高,恶心,都是正常人,又不是圣人或者神经病。不过那对小夫妻还算好啦,毕竟博士全奖日子还过得去,女的OPT就算每个月只赚一点点,哪怕50块,100块好了,也比那些一个是留学生,然后另一个two过来的轻松些,50块,100块也不是路上能随便捡到的。那个女的一边找房,一边还跟我说起国内风风光光的婚礼,新装修好的房子,以及他们在外州又便宜又好的宿舍……并总结罗列出NYC的各项“罪恶”。可以理解,完全可以理解,都是有好日子不过,“你我皆贱人,活在人世间。”

        想完这对夫妻,又想到以前在BBS上,看到一个中国女的写的帖子,她嫁了个美国佬,由于从小丧母,所以她对坐月子什么的全没概念,在生第一个小孩的时候,她跟她爸打电话,她爸爸问她准备怎么坐月子,她一点搞不清楚状况,于是老爸就教她要怎么怎么样,怎么怎么样。讲完电话,她跑去跟他老公复述老爸的话,并说要怎么怎么样,你想那鬼佬怎么可能搞得清楚,于是鬼佬打电话找自己的妈妈和妹妹求助。结果,第二天,那个洋婆婆跑到他们家,给她带了10KFC炸鸡腿,真是狂好笑啊!不过她妈若是在天有灵,估计要哭了,KFC炸鸡腿,多恶心啊。不过,也得承认这个洋婆婆人还是很不错的,专程开车去买鸡腿,虽然不符合要求,但是人家那初衷绝对是好的,也很尊重外来媳妇的文化,她今天就是不理你,也没人说她的不是,因为她也懂个屁啊。后来那女的表姐夫出差来美国,目睹了她的日常生活后喟然长叹:“本来以为你嫁出来是过好日子的,没想到这么操劳。”这表姐夫也真幼稚,不过估计他们全家,包括那女的本人在内,当初都觉得嫁给老外就是来享福的,笨死了,老外穷鬼多的是,就算不穷,那文化差异,也很难指望,生个小孩一大家子围着转。

        又想到去加州旅游,跟的是华埠的中国旅行团,那个开车司机,移民都10年了,还口口声声说:“在这里不是人过的日子,要不是女儿在这里读书,早不呆这儿了。”不是人过的日子,他为了小孩,留在这里奋斗,我又不用为了小孩,为啥命中注定也得客死异乡呢?

        还想到早些时候在超市买东西,排队付款时,前面一个白发苍苍的白人老太,跟我说,你先付好了。我想想反正接着也没啥事,要这么老的老太让我,多不好意思啊,而且她东西也不多,所以我说还是你先付。结果,她付钱那个耗时耗的啊,她买的每一件商品都是本周特价,有一些果蔬类的,可能收银机没设置好,按照原价算给她,那个收银员每扫一样东西,她就指着屏幕,很生气地说:“不对不对,我跟你说这个东西是on sale的。”一遍遍地重来。看着她,我想到电视剧里那句台词“钱能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可是钱就是最难解决的问题之一。不知道为什么,我看着那位老太太,总觉得几十年前,她年轻时候的恋人,可能是去参加了韩战、越战,或者随便什么战,反正就是勇战沙场,在上前线之前,她对他说:“我会等着你回来。”然后一等就等到现在,一头青丝成白发,而那个恋人,依然音讯全无,可能是战死沙场,可能是受了伤失去了记忆,可能是变了心……也许等她一样一样算好帐,拎着东西走出去,在超市门口,突然就与昔日恋人重遇了,他们或是上演一幕大团圆结局,或是那个人已经子孙满堂,早已忘记这里还有人等着他,或是两人都还等着对方,然一身,却因为岁月的洗礼,早已认不出彼此,永远地擦身而过……当然最后是什么也没发生啦,因为我拎着东西在她后面走了好久,不是跟踪她,只是顺路而已,看着她转身进了一幢政府建的楼,可能她房里还有个瘫痪在床、脾气古怪的老头要她照顾,至于什么昔日恋人,只是我吃饱了饭乱想。

        突然觉得我要是老死在这里,肯定比她穷困潦倒。因为不安定,所以我没心思奋斗,所以我会很穷,所以我就更混日子。想要优雅地老去,绝对是不可能了。然后某年某月的某一天,我就一个人在公寓里,那啥啥啥了。本来那啥啥啥也没啥,就是还要麻烦不认识的人来把我搞走,觉得挺对不起他们的,嗯,我应该事先留一笔小费在桌上,饿死也不用,专门留着给那些我啥啥啥以后搞走我的人。然后,怎么简单,怎么方便地把我处理了就行,我向来觉得身后事就是活人做给活人看的,再怎么隆重风光,反正死了的左右是不知了。虽然大部分人感情是真的,但也不乏虚情假意之辈。算了,何苦来呢。爱你和你爱的人,你也不舍得他们伤心,至于其他人,就更没必要了……我穷死了以后,肯定没遗产,所以这倒也省去了纠纷,相当不错。这辈子是人,下辈子也不知道落入哪个道……

        这样一大轮人和事想完,雷都不打了,于是再躺下,继续睡,睡到第二天中午,慵慵懒懒地起身,笃笃悠悠地嚼着苏打饼干,闲闲散散地上着网,一个字,一句话——爽!

August 22

由Pork Shoulder想到......

      去超市买东西,一靠近冰鲜柜,总会觉得有阵阵异味,不知道是我心理作用,还是确实有怪味道。

        每次看到躺在那里的一个个pork shoulder,不知道为什么我都能联想到高中语文课文《鸿门宴》。其中有一幕是说樊哙同学闯帐,项羽哥哥赐他一“生彘肩”,樊老哥直接就“拔剑切而啖之”,关于这个猪肘子到底是全熟的、全生的、半生半熟的,亦或是这个“生”字只是个误写云云,俺们这种门外汉是从不关心嘀。现在到底有没有定论呢,俺也不知道。我一向觉得,定论这东西就是,谁TM最牛,谁TM最横,就听谁的,到底正确与否,还非得等到哪天下去了,碰见司马哥哥才能知道,至于司马哥哥又是如何得知在他出生前发生的那么些事的,那就……写到此处又联想到《霸王别姬》里,程蝶衣面对段小楼的揭发,怒斥道:“你们都骗我。都在骗我。”……咦,这好像是两码事,怎么给我扯到一起讲,不过也没扯上啥必然联系,唯一可以证明的,就是本人喜欢不由自主地胡思乱想。

        继续讲那个蹄髈,反正我向来肤浅,一直就是从字面上理解“生彘肩”,在我的脑海中,那情景就是:一大老粗,一刀刀割着血淋哒嘀的猪肘子,直接送进嘴里吃。然后其他人还在周围叫好……唉,对不起得很,小女子欣赏不来这份豪迈。拎着购物篮购买食材的我,每每思及此,都会顿觉意兴索然,真是胃口也给倒掉了。与此同时,我又无比佩服起吕太公来,这爹当得太有水准了,不说其他,吕老爹他这相面的本事绝对是精准到家了,把俩女儿分别嫁给了当时跟地痞流氓差不多的刘邦和樊哙。多玄啊,多险啊,面相这个事情多多少少会有些个意外吧,光看看长相,就那么肯定这两个是潜力股啊,而且还不是一般的有潜力。可事实证明,人家就是看得准啊!吕老爹当年怎么就不写一卷相书传世啊,难道在竹简上刻,太麻烦了吗?不知道吕雉、吕嬃当年获悉自己亲爸给自己定了这样的亲,会绝望伐?要是我,我肯定很绝望的。其他不说,这屠狗的樊哙哥哥,人家可是茹毛饮血啊,作他老婆,哪天他饿起来,不得把你也给吃了?不胡说了,不然说我篡改历史。

        高中时除了《鸿门宴》,还学过什么……哦,对了,最让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为何袁枚的《祭妹文》会被选入高中教材。“使汝不识诗书,或未必坚贞若是。”在学此课文前,我忘了在哪篇文章里看到过这句话,当时就被深深嘀震撼鸟,并且时时引此以为戒。学了整篇文章以后,不好意思,我没长进,依然只背得出这句话,可是至今很迷惑,在我们那个伟大的高考制度下,语文课文自当选一些励志名篇,激励激励我们,没想到S版教材竟然反其道而行之,选此文,教育所有女学生“如果你不读书,也许就不会如此坚贞。”袁枚的妹妹袁机(是叫这么个名吗,不确定,懒得查),因为知书识礼,所以明知未婚夫如何如何差劲,甚至在对方主动提出退婚的情况下,依然恪守三从,嫁给对方,如果她不读书不知义,也许就不会婚姻不幸,抑郁早逝。虽然说的是袁机,可是这句话又怎能不引发广大女性同胞对“女子无才便是福”的又一次强大共鸣呢?不行,不能以偏概全,应该这样说,其他女生有没有共鸣,我不知道,但是我共鸣了!古往今来,才女鲜有好下场,真的是应了那句“读书误尽一生春”。照我的想法捏,文盲在现今社会当然是有点问题的啦,小姑娘嘛,读到大专,可以了,可以了。应该会有不少人鄙视我这种念头,而且我自己都不止大专了,但是要知道我虽然一向信奉袁枚的那句话,但是我们家其他人没一个信的。而且,现在只要你小姑娘读得出的,家长也不会不让你念,退一万步讲,即便是你念不出,家长还会逼到你念出来为止!时移世易啊!好像在哪个BBS上看到过,说甲骨文里的“男”字,是一个人在田里耕作的形象,“女”字呢,号称是一女的跪着,胸部有乳房形状,跟生育哺乳有关。具体怎么说的,忘了,反正我也不是写论文,不需要那么准确。人家挺学术地在那儿写,什么从字形看出那个时侯男尊女卑之类的话,而我非常没出息地在那儿由衷感叹:奴隶制社会的女人真是幸福啊!看看现在,那啥,女的不光要和奴隶制社会女性一样完成原始使命,还得去外面打拼,真亏,亏大了!

        说到原始使命问题,不由想起高中另一篇课文归有光的《项脊轩志》,这篇志,写了点啥,基本上忘得差不多了,只记得那个时侯语文老师介绍归有光同学的老妈,结婚多少多少年生了多少多少个,具体数字大概要问百度大叔了,反正照我看就是,从她嫁人到早逝,肚子就没空过。那个《先妣事略》里应该都有写吧,不过我懒得看。唉!“生孩子有什么用?有什么用?生出死亡来。”别说我狠,我第一次看到这句话,就觉得寒彻心扉,但同时这几个字也很轻易地烙在了心底!刻薄极了却又不容驳斥。不爽者最多也就是拿“不生孩子人类要灭绝了”来说说事,很有可能再以“她又没小孩,她性格古怪”来嚷嚷一下。又怎么样呢,逃得出这个圈吗?我们那个有儿子的民族魂,不也在《立论》里写了吗:“一个说:这孩子将来要发财的。他于是得到一番感谢。一个说:这孩子将来要做官的。他于是收回几句恭维。一个说:这孩子将来是要死的。他于是得到一顿大家合力的痛打。说要死的必然,说富贵的许谎。……

        pork shoulder想到,上面这些,没有重点,没有中心,没有针对,就是想到啥,轻敲下来,如此而已……over!

August 09

继续起名字

        继续起名字喽!不是我起上瘾了,而是今天有人请我起,哇塞,一下子觉得自己的地位好崇高啊!吐舌
        刚才LY同学在网上跟俺说话,说是前不久看到我写的“起名字”的blog,觉得“其姝”和“寄傲”这俩名字很好。她表哥的小孩今年12月份也要生出来了,让我帮她想两个名字,她好拿到她表哥那里去显摆一下!今年难道风水很好嘛,本来只知道今年结婚的超多,现在发现今年生孩子的也巨多啊。
        我说:“你表哥谁啊,我又不认识,起什么起啊。我要帮也帮我表哥以后的小孩取。不能浪费脑细胞!”
        “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啊。”
        “哈呀!今天怎么开始抛书包啦!古文都出来了。”
        “也就会这一句,跟着《还珠格格》学的。你随便想两个,最好有个出处,跟你之前取的那两个一样。”
        “你说的哦,好,我想想。今年年底,也是个属牛的家伙。姓什么啊?”
        “对对对,跟我们的生肖一样。姓白。”
 
         ......思考中......
 
        “那我说咯,好不好我不管,你不许打我。既然那个BB属牛,那么咱就跟牛有关系。嗯,男的叫蒙牛,女的叫伊利,还有个男女都可以用的,叫光明。出处‘中国十大国产名牌牛奶排行榜’。正好还姓‘白’,牛奶什么颜色的?白色的吧。而且‘白’听上去跟英文的buy很像啊,‘白蒙牛’buy Mengniu,如此不起眼的三个字所组成的名字,竟然还构成了一个动宾短语,真是以小见大啊,我厉害吧!”
        结果LY发过来一连串爆打、发火、生气、流汗的表情符号。
       “前面跟你说了,不许打我的。我又没说叫三鹿,你急什么啊?而且白伊利、白光明,可能还会碰上些重复的,白蒙牛这个名字应该很少会重复吧。这样你还不满意?”
        她继续爆打我,然后留下六个字,就下线了——“你这个张伊利”。
        讽刺 哼!不欣赏就算了!
       
       
       
August 06

我捏

 
        上个月,无意中找到一张我和堂哥的旧照。才看了一眼,心里就那个激动啊,你说我怎么能好玩成这样呢?好想好想捏捏我自己那个时候的脸啊,一看就知道那俩巴掌肯定是肉嫩多汁,手感好得不得了,捏两下之后,最好再来个双手揉搓,好爽好爽。同时也很想看看,这张脸被捏时所露出的表情,应该会很好笑!但是,我这辈子是没机会了,只能靠想象哩。
        一边想象,一边捏现在的脸,一边感叹,一边嚷嚷:“以前有这么个活玩具摆在你们面前,你们怎么不捏啊?”我爸妈当然说是不能捏啦,要捏坏掉的,别人想捏,他们还不让呢。其实我还是有常识的,可是我继续大放厥词:“又没让你们捏别人的小孩,你们自己生产制造的,捏坏了,也没人怪你们啊。这样的脸,你们居然能忍心不下手。哈,这怎么可能忍得住?”嘴里不停地唧唧歪歪,手里不停地使劲捏现在的两块巴掌肉,而爸妈大概都懒得理我了。
        后来不对了,手一停下,双颊还真的那个痛啊!可能是用力过度了,也可能是玩的时间太长了,于是真心忏悔:24岁的老脸都这么不禁捏,这几个月大的脸还真是不能捏啊!然后又很怕:“妈,我现在的脸被捏,还会坏吗?还会流口水吗?”“现在不会了,不过你也别再捏了。”我那个时候已经不单是担心口水问题了,我都怕要面瘫了,怎么还敢捏啊?停手后,又干了件傻事,拿着照片,对着镜子,模仿当时那个无辜的傻傻的表情。可是无论我怎么挤眉弄眼,都做不出那个神态了。“你现在要还是那样的神态,你就是傻子了!”好吧,很有道理啊,大概那时在我的小眼中,一切都很澄明,整个世界纤尘不染,现在不可能了啊。
        唉,我也就只有叫叫的本事,真的看到小BB那个怕啊,逃都来不及,一直采取的就是“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态度,我也知道好玩,可是不敢玩,这要是把人家玩坏了,我卖田卖地我也赔不起啊!我十三岁半的时候,足岁哦,我的小表妹出世,在这之前,我都没见过刚出生的BB,其他cousin都比我大,唯一一个比我小的表弟只小三个月,搞什么啊,等于没小。当年去医院看小阿姨和表妹,我小姨夫把BB从摇篮里抱出来给我们看,我本来好好地坐在沙发上,一看到他抱着孩子过来,我腾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坐到我爸腿上去了。没思想准备啊,怎么会这么小,好小啊,才5斤,比个热水瓶还小,这咋办,这咋办,哎呀,哎呀,哎呀,还在那动(这句纯属废话)。我是真的怕,很怕!这个腾的动作虽然过去了十一年,可是我为此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被我们全家耻笑至今!我也就奇怪了,我表姐表弟看到小毛头都不怕,偏就我怕。我大姨妈后来还跟我表妹说:“你生出来的时候,张怡荦看到你,怕的!”俺表妹很不屑地说:“这有什么好怕的?”唉,你姐我没用啊,我是发自内心地恐惧啊!
        后来那年过年,小姨夫硬要我抱着我表妹拍照,当时她这个奶娃娃已经很胖啦,也结实很多,一看就很juicy,正是捏的好时候,但是我发誓任何一个部位我都没下手,还是那句“不敢啊”!幸好是坐在沙发上照,要是让我站着抱她,我肯定不干的,万一一不小心摔下来算谁的,是吧!照拍好以后,我依然不动,就坐在那里,忘了是哪位好心的亲人把她抱走的,不然的话,我不得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不变啊!
        我大概就只敢捏上面照片里的那个小孩,肉多啊,忍不住的!哼,大姨妈老嘲笑我小时候没头发,胡说八道,照片显示明明就有嘛,还有一小撮前刘海,这发型,酷欸!
July 22

装嫩是女人一生的事业

    具体内容见图片,中心思想见标题:

此照摄于2009年7月9日,张怡荦同志当时实足年龄24岁又3个半月。

 小破孩们,你们叫这样的人“阿姨”,你们于心何忍啊?

        装嫩归装嫩,心智还是要成熟的,就写这几句,让这篇blog成为我开博以来,文字最少的一篇,充分体现出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对“沉默是金”的深刻理解!鼓掌!热烈的笑脸

 

July 17

照中人

          前几日,我妈老同事聚会,回来跟俺说,她有个超内向超内向的同事,由于女儿已经坐三望四,于是她居然没事就举着女儿的照片去人民公园帮她女儿相亲,以求觅得良婿。俺妈一直觉得这个同事以前是搭讪也不跟人搭讪的,反正就是怎么也想不到她会有如此“疯狂”的举动。“那么你会伐啦?”张剩女提问了。我妈说不会,太掉身价。过一会,张剩女的老爸回来了,俺又问了他同样的问题,老爸狂摇头,不过,摇好头又说:“女儿要我去举,我就去举,否则不会去。”再过了一会,张剩女的爸又毅然决然地说:“不去,不去,你叫我去我也不去。”估计他已经在脑海里描绘了一遍他举着我照片在公园里四处张望找男人的景象,那画面确实是难以忍受哈!
        我说:“老妈,人家女儿这个岁数,才想到要举牌子。你狠的哦,两三年前,就帮我把牌子做好了,要举,随时随地就可以拿出去举。”俺出远门回来,基本上墙上就会有俺放大的照片,如下:
 

这张在俺闺房的床上方。

地点:剑桥。不过后面那桥不是著名的康桥,俺妈去做这个牌子的时候没搞清楚,随便啦,人比较重要!

摄影:Helena Hu/Edie Xie 时日隔得久远,记不清是其中的哪位拍的了。

这张位于客厅沙发上方。

地点:塔桥

摄影:同上

请忽略照片牌上起的泡泡。俺妈说以后要用什么什么高级材料做,我说算了,别显摆了!

这张位于客厅边桌上方。

地点:Canary Wharf(是这么拼写的吗?忘了。反正是HSBC总部)

摄影:同上

请继续忽略泡泡。

这张本来位于俺闺房的电视柜上方,现位于爸妈房间五斗橱上。

地点:Greenwich的Old Royal Naval College。地上那块石头写着亨利八世,玛丽女王,伊丽莎白一世在此出生。结果俺妈只知道这地方是格林尼治,看俺跪得那么起劲,就以为是本初子午线,所以也去放大了一张,其实俺只不过想沾点皇气。

摄影:同上

俺不要爸妈举,俺自己举!!!不过话说回来,亨利八世娶了六个老婆,玛丽女王有“血腥女王”之称,伊丽莎白一世是英国历史上唯一一位处女女王,这种照片举着相亲,too 不合适了!

 

此照放置于我闺房玻璃橱内,拍照需要,拿出来用用!

地点:哥大Kent Hall

摄影:阎领导

话说,每次俺妈倒腾这些照片的时候,俺人都还没回去呢,所以一到家,就会吓一跳。这次回去看到这个水晶框,俺吓了两跳:“你干嘛,彩照呀,你干嘛把颜色搞成这样?像那个东西,那个东西,知道伐啦,那个呀,看到伐,前面还摆着盆花。拿原本的彩照做倒是没问题!”俺这个人就是胆子么比谁都小,乱想比谁都会想!“胡说八道,又不是纯黑白色的。这个么是艺术效果,像写真!”好吧,那就艺术吧!“那我还有一张吐舌头的莱,你怎么就挑这张?”结果我妈毫不掩饰地鄙视俺舌头白:“那张要做,还要麻烦人家,帮你把舌头刮一刮,把层白乎乎的刮掉。”呃,无语了,想想有点恶心!

        “照片门事件”发生后,我妈说:“这个,你就拿最后那张去举好莱。”“要举么就举大的,小的怎么举。”“最后这张人最大,相亲呀,看脸,又不看风景。”有点道理......

 

        首先要感谢各位摄影师;

        其次要感谢我妈帮我去做这些牌子框子,多有远见啊,老早就知道,我会被剩下。按我妈的意思是她又要开始帮我做照片了,我劝她别做了“我家没有这么多墙。”;

        再次要感谢自己,上面这些照都是这次回上海的时候拍的,和墙上挂着的比比,两三年来,偶没有胖很多,老很多。

        最后要感谢我爸,因为他经常“不要脸”地说:“女儿越长越好看了。”顿号、逗号,波折号——“越来越像爸爸了。”潜台词:像他,所以好看。惊讶

July 03

起名字

上个学期,整天缠着Fei Guo让她叫我姑姑,Fei Guo同学好人啊,虽然比俺还大那么一两个月,但是人家很乖很甜地叫我“荦荦姑姑”,搞得她BF最后也跟着她叫我姑姑,超享受这份“倚老卖老”的感觉。么想到,这姑姑、姑姑叫伐叫伐就叫成真了,我堂哥堂嫂要生小BB了,又是属牛的,咱家这牛的呦:我爷爷、我爸、我姑父、我堂哥、我以及还未面世的小小牛,都属牛!

24年来,张家这一房,终于要出现一个比我小的BB啦!我在以前的Blog里写,我奶奶现在人生就两个目标:结婚生孩子。我堂哥生孩子,我表哥和我快点该娶的娶,该嫁的嫁。如今我奶奶一半的人生目标已经实现了。

在嘻嘻哈哈了一阵之后,荦荦姑姑的“怕老、不想长大”的情绪病又爆发了,于是有一次吃饭,我跟我大伯口头申请:“大伯伯,以后大哥哥生下来的小孩,可以让ta叫我姐姐,不要叫我嬢嬢吗?”没想到,我快要当爷爷的大伯伯糊里糊涂地说:“那么,ta是叫你姐姐的呀!”一桌的人都笑:“怎么叫姐姐的啦,当然是嬢嬢咯!”俺大伯说:“我是搞不清楚的。”妈妈说我长得小,看上去只能作姐姐。但是俺辈分还是摆在那里的,哼!

昨天突然脑中闪过一句“静女其姝”,立马跟我妈说:“妈,我要给大哥哥的女儿起名字。”“你怎么知道是女儿?”“不知道,但是我只想得出女孩子的名字。”“什么?”“其姝,叫张其姝。”“什么其,什么姝?”“其他的其,世外仙姝的姝。”“好像挺别致的。”“这个是《诗经》里面的,背给你听哦:静女其姝BlablablablaBlablablablaBlablablabla静女其娈BlablablablaBlablablablaBlablablabla。背好了。”“那个Blablablabla是什么意思?”“意思就是我背不出。妈妈,我跟你说哦,这个里面那个小姑娘很有苗头的,那个男的吃她吃得莱。现在这社会,什么多?剩女多。如果叫这个名字,女孩子肯定很吃香的。你想呀,《诗经》流传了多少年,这个小姑娘就吃香了多少年。”家母深表同意:“那你自己改个名字叫张其姝吧。” “好像也可以,似乎比一辈子做牛好。不过这个名字很有可能被人误读成‘张其妹’。”“也是。”但又不能叫“张其娈”,虽然寓意也是好的,可是上海话这个“娈”跟另一个非常粗非常下流非常不堪入耳的脏字同音啊,这个绝对不行的!虽然堂哥堂嫂也不在上海,可是总感觉怪怪的!

“我不管,他们叫她什么我不管,反正我就叫她‘张其姝’了。要是生男BB,就不关我什么事了,爱叫啥叫啥。”后来想想,起个女孩子名字,不起男孩子名字,我奶奶说不定一脚把我从上海的黄陂路踹到黄浦江里去了。而且他们完全有可能生个男BB的,咱也不能太过性别歧视啊!也想想男BB的名字好了,不过文化不够啊,《诗经》统共就读过那么两三篇,还有一半是在Blablablabla,总不见得叫男孩子“张硕鼠”?那样的话,不光是我奶奶了,我们全家肯定一起一脚把我从上海的雁荡路踹到浙江的雁荡山里去。那叫什么呢?“妈妈,妈妈,叫男生‘张寄傲’,好伐?”“好的,琼瑶的咯。”琼瑶的《苍天有泪》里面有一座寄傲山庄。“胡说八道,怎么是琼瑶呢?真没文化,你怎么可以把我跟琼瑶阿姨相提并论。陶渊明的《归去来兮辞》里面,不是有一句‘倚南窗以寄傲,审容膝之易安。’么?我不管,他们叫他什么我不管,反正我就叫他‘张寄傲’了。

荦荦姑姑是个尽责任的姑姑,虽然身为无业游民,但是见面礼我已经准备好了,如果生个女BB,我就把我开心网里最有钱的那个小号送给她当陪嫁,外加荦荦牌小初吻一个。如果生个男BB,我就把我开心网里最有钱的两个小号送给他娶媳妇,也外加荦荦牌小初吻一个。荦荦姑姑绝对不是偏心,重男轻女,而是觉得生儿子娶媳妇肯定比嫁女儿开销大很多。好几年前,上海人生个女儿,人家都会恭喜你,银行里多了一百万,因为买婚房的一百万省下来了。这个是几年前啊,现在行情又看涨了,估计两百万都不打不下来。所以呢,荦荦姑姑多送他个小号,多几套房子,多几辆车,多些家畜植物,多几个奴隶……男方该做的我们都做足了,才不会给女方留口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