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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5月22日

无题

    记得高中的时候,我们每周都要写随笔,那时候好多同学都把自己随笔的名字叫做“无题”,语文老师张喆就讽刺说“都是李商隐”。以前我倒是没用无题做过题目,但是这次实在不知道标题该起啥,索性也就无题一把得了。
    没啥主题,只想林林总总地记些近期的生活。4月26日参加MingHui的追悼会。结果,去了的同胞们都知道,那个翻译真是太TMD了。好像离开现场后,每个中国人都在骂她,也许在座的任何一个人上去都比她翻得好,真怀疑她到底会不会讲中文。我因为先去批作业,所以到场的时候已经晚了,坐在后面,只看见Minghui父母的背影。对于其他人来说,这样的不幸也许会随着岁月的流逝,慢慢淡化,留下一阵唏嘘,而这样的丧子之痛,却是他父母终了一生也无法抚平的。这是怎么样的肝肠寸断,痛彻心肺啊!哥大CUCSSA的主席ZhangJian之前在BBS上发表的一篇祭文,引来好多非议。凭良心讲,我真怀疑他高考语文是不是和我的高考数学成绩一样差。有人这么说话的么,在那文章里说什么我们春节晚会来的记者还没有你过世来采访的记者多,你知足吧,还有什么那么多朋友帮你,你知足吧,等等。我倒想问你,如果易地而处,英年早逝,离开父母女友,你知足吗?还好追悼会上那个ZhangJian没来句“你知足吧。”他要真来一句,还不知道那翻译怎么翻呢?会不会是“You should be satisfied.”还好Minghui女友念的悼词没给她翻,否则真糟踏了那么情真意切的字字句句。死者安息,生者坚强,这种话其实很无力,很苍白,但是除了写这句,还真不知道能说什么。唉!
    说件搞笑的事,有一次陪老外联系“我以为......其实并不是......”的句型,有个学生造了句“我以为张老师有男朋友,其实他并没有。”把一个班的学生都逗乐了,我听了也觉得搞笑死了。结果人家下了课还跑来跟我打招呼,说什么不好意思。我连忙说没关系的,我是没有男朋友。他又说“没有男朋友,但是你还是很高兴。”我倒,“没有男朋友,我就应该不高兴么。”“噢,不是不是。”末了,还给我来一句那一课他们新学的单词“放心放心。”意思是让我慢慢找咯!太搞笑了,他自己有个中国女朋友,他说“我和我的女朋友一起看还珠格格。”还会说“你是疯儿我是傻。”本科一年级的学生能这样真的很牛,好多ABC都比不上他。
    那一阵子忙着考试,可我们专业请了个什么教授来做报告,我带着个笔记本去复习第二天要考试的内容,根本无心听那演讲。结果过了一阵来了个老外,胸前绑了个小毛头,很小的,坐在后排。我旁边的一个中国交换老师跟我说那个女老外是博士生,每个礼拜博士开会,她都把小孩带着,那小孩才一个多月大。果然过了没多久,那个小毛头就不停不停地哭,怎么哄也没用,甚至影响到人家讲课。我心里想你抱出去一会么好莱,其实这种讲座有啥好听的,我有机会听,还懒得听呢。正想着呢,突然哭声小了,一回头,她老人家当众喂奶呢。是不是老外不在乎这些啊?可是做讲座的是个男教授,怎么着都有些尴尬吧。喂了半天,人家小毛头不给面子还是继续哭,终于她老人家决定把她抱出去了。
    参加了Bing的毕业典礼后两天,跑去刘Sir办公室。期末有点混乱,本来去的时间都有调整,我之前也不知道要不要去,就写个邮件给他,说有事打电话给我,我就去。人家也没回我邮件,也没打我电话。那天正好去学校打印,就顺道去看看,满心以为是没活干的,结果人家这次很给面子啊,给了点古代汉语的考试卷子我改。可能是期末大家都想早早结束,早早了事吧。要知道平时阿拉也就改改现代汉语的作业和他们的大作文,那个古代汉语的卷子阿拉是没资格改的。真的很汗颜,他们学得实在是太难了,我们这些个跟中文专业有关的学生还没这些高级汉语班的老外学得深。本来他想让我改他们的research paper,内容是让他们比较“晋公子重耳之亡”在国语和左传中的不同,我拿着这刀文章说:“我看得都要抖了。”人家刘sir想我肯定是水平不够了,就换了他们的古汉语考试卷让我批,这个客观些,他也披了一份正确的给我做样子。批伐批伐,他问我“你本科什么专业的?中文系还是英语系?”我说我对外汉语的,他好像发现新大陆一样说:“那你和我是同行咯。”“我哪能和您比啊。”我心里想,这个学期第一天试讲之后,你就问有没有对外汉语的人,我说我是华师大外汉的,你还问我有没有上过吴勇毅的课,我说没有,只上过徐子亮老师的对外汉语教学实践。你还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原来早就忘了。不过老大贵人事忙,那是绝对情有可原的。聊伐聊伐,又说到纽约大学当年的事,人家刘Sir说“唐老师是好人,但是......反正你选哥大是肯定对的。”那个古代汉语的东西还真的蛮难改的,又是人家期末考试,怎么也得看看仔细。好不容易改完,刘sir给我看了份号称写得超好的research paper,我怀着无比崇尚的心情拜读起那篇大作。一个老外能把两篇晋公子重耳的语法现象分析得那么透彻,我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我说:“这也分析得太细致了吧,我看过了也记不住这么多细节。”刘sir说:“你看过啊?”唉,说实话,先秦散文阿拉真的是不行,之后的“鹅鹅鹅”还能背一下,但是碰巧阿拉就是看过晋文公这两篇么,偶乖乖地交代:“我看只是当故事书看,不会去研究那么多语言现象。”
    从他办公室出来,回家做饭,一起租房子的男的也在做饭,问我:“你将来想不想当家庭主妇啊?”我非常不给面子地说:“我恐婚的,单身主义者。”人家很奇怪地看着我说:“你中的也会做,西的也会做。干嘛不嫁人呢?”其实这个中的也会做,大概是他看到我把生鸡腿仍在酱油里烧成熟的,他就说我中的也会做,西的大概是指看到我做蛋糕和饼干吧。我心想,我不指望你说我学贯中西,你也别老拿我跟厨房里的活联系在一起啊。我估计他老婆一点菜都不做,所以他觉得我挺能过日子,其实让他天天吃鸡腿试试看,他肯定祈祷上天让我嫁给他仇人。
    罗罗嗦嗦地写下来,发现这篇日志真是名副其实的无题,我扯的本事看来是与日俱增啊。这种日志大概可以配上“卤水拼盆”,“大杂烩”,“全家福”之类的菜名。
5月16日

灾难深重的中国人民啊!

   小姐我向来不喜欢写沉重来兮的话题,可是刚刚莫名其妙地头晕了一晕,吓了我一大跳,因为联想到地震幸存者说什么:开始以为自己头晕。今年真是流年不顺啊,让我这个改革开放之后的产物体会到什么叫灾难深重的中国人民。
  考完试,这两天天天看地震的消息,一边看一边抖,惨绝人寰!考试前只知道发生强震,没时间看相关新闻,跟我妈聊天还只一味关心都江堰,杜甫草堂这些个旅游点,直嚷嚷着后悔当初从西藏回来在成都转机的时候怎么没顺道把那里玩了。现在回想起来,当时还真是很没人性啊。看了文字报道和图片后,眼下只知道人命比什么都重要,都珍贵。
  偶一直是个政治盲,毫无当代大学生该有的热忱。申奥成功,我露出个关我什么事的表情;申博成功,我还是那个关我什么事的表情;杨利伟上天了,我依然是那个关我什么事的表情。最多可能会想到,那些个国际性的盛典,需要个什么志愿者的,我倒是可以去当当,以后写在简历里好看。锦上添花的事,看来是永远感动不了我。我不是不爱国,我只是不care这些。我虽然不积极入党,可也从来不反党不反社会主义。在我看来这些军国大事,我人微言轻,也没兴趣,我只过我的小日子,有点像桃花源里出来的人。估计那些个什么1919年的,1989年的事,我就算正当龄,也是不太可能参加的。可是就像我这么个super政治盲,前些日子的一篇日志就因为标题出现了那三个字竟然也被和谐了。写着写着又扯远了,主要是想说不少人质疑为什么没地震预报,是否官方故意瞒报。然后又有官方解释说地震预报多难多难,没有因为奥运瞒报。这些个事,终归是说不清道不明了,反正天知,地知,他们知,遇难者知,张衡在天上看着呢。
  网上又有大批人说学校豆腐渣工程,当中不知道多少贪官污吏。然后呢,当然有人来澄清一下下咯,说什么类似于覆巢之下,焉有完卵之类的话。但是那个啥学校不是旧的教学楼没倒,新的教学楼坍塌,还不只是倒塌的问题哦,是坍塌哦。看着家宝一把年纪在灾区辛苦,都替他累。不过有现在拿着个大喇叭对着废墟里的孩子喊的份,还不如当初整治整治这豆腐渣工程,至少能减轻些苦果。所有报道都在那唱总理赞歌啊,诚然家宝不容易,可是他是人民公仆啊,不能不说他现在是在做他应该做的,是他的分内事。当然他不去,咱也不能说啥,所以还是要表扬,非常真心地感激他以身犯险。只是媒体老在那唱赞歌受不了,一会说什么家宝手受伤了,但是推开为他包扎的医务人员,让医生去救重伤的人,这事也需要这么报道吗,绝大多数人在那种情况下,都会这么做的。一会说什么家宝在灾区只吃馒头酱菜,废话,在灾区总不见得大鱼大肉,就是有满汉全席放在面前,在那种环境里,能吃得下去吗?重申:是媒体的报道,不是家宝故意显摆。不重申一下,又要被和谐了大概。这会锦涛也过去了,这年头当领导人也不容易,日本刚回来,又要飞去灾区。多事之秋,要掌舵中国这么大个国家,唉,累!很为解放军和救人的志愿者感动,还是多报道报道他们吧。
  最受不了看那些小孩子们遇难的报道,哪怕是看到他们被灰头土脸地活着救出来也觉得揪心地疼痛。这种身体乃至心灵的创伤,很有可能就伴随一生。刚还看到为了救被埋的小孩子,医生必须帮他们截肢的报道,不知道怎么形容了,只能说怎一个惨字了得。每每见到那些个失去至亲的幸存者,悲痛欲绝的表情,无语,无语问苍天:遇难者何辜?
  现在唯求幸存者坚强地生活下去,遇难者早日安息。
  
5月15日

观礼

    外汉03级2班的筒子们,偶们班第一个留美硕士今天诞生了,偶们的邱冰小弟弟已经从master candidate成了真正的master了,大家同喜同喜啊!
    昨天晚上8点钟到家,终于结束了这个学期所有的考试和presentation,心情那个大好啊。没时间为他们买毕业礼了。阿拉只好就地取材,准备做个草莓蛋糕和饼干,聊表心意,没想到一做做到凌晨一点钟。烤的时候,一起租房子的男人们都闻香而至厨房,看我半夜三更在磨蹭什么。
    早上9点10分到的Yankee Stadium,正主竟然都还没到。他们毕业我比他们还激动。快十点的时候,邱小弟终于打电话说到了,可是我们都找不到对方,人实在太多了,我跟他说我们像在拍连续剧一样,两个人在一个地方,可就是偏看不到对方。本来一直以为这种场景是编的,没想到现实生活中也被偶碰上了。好不容易找到他,人家邱小弟还非常给面子地托着我做的食物穿着硕士服拍了照片。
    说实话,整个过程没我想象得好,但也算是我来到曼哈顿这破地方后参加的第一个毕业典礼。偶和一群爸爸妈妈们坐在一起,突然觉得自己辈分也跟着高起来了。邱小弟刚开始还打电话来想看我坐在哪里,叫我在座位上招招手。结果我很大幅度地招了招手,他还是没看见,我周围的爸爸妈妈们倒是都很惊奇地看着我。本来散场后还想跟大家一起去吃饭的,可是偶这种小TA还得赶回学校批期末考试的卷子。人家邰老师很好的,知道我周二考试,她自己把一年级的卷子都改完了,那周三我怎么也得把自己该干的干好啊!这顿饭留着我明年毕业的时候再说吧。
    前两天邱小弟打电话来说毕业典礼之事,我真是郁闷啊,想当年自己为了个哥大的头衔,为了个常青藤的名声,放弃NYU三分之二的学费和一年就可修完的硕士学位,选择了现在这个只给了五分之一的学费,要两年才能修完的课程。那时候我跟Frank Tang说不好意思哥大的定金我已经付了,不能来NYU了,人家还回信说定金付了没关系,还是能来我们这儿的。言下之意是要我放弃300美金定金咯。偶只能再回信说,真的不好意思,我签证也签好了。这下人家也没办法了,那一刻我自我感觉超级良好,长这么大也没这么吃香过。现在回头看看那时怎么那么下得了决心拒了那么多钱,选择拿哥大的6个学分。(绝对是我爸妈比我下得了决心,我是肯定不行的。)小张弛说有6个学分的钱很好了,好伐,大多数人是没钱的。金钱也就罢了,青春啊!人家都毕业了,我还得在这熬着。作孽啊,小姐我的青春就在这黑人区边上虚度。人家邱小弟86年的,走在我们班所有84,85之前了啊,而且还是男生,这样吧,再念个PHD吧。本来今天还想见一下Frank Tang的真面目,可是人家来都没来。
    倩倩今年也毕业了,也比我小,人家当初有远见卓识啊。罚钱提早念书,几百块人民币买来一年青春,太值了。
    Anyway啦,说啥也没用了,也不是有多后悔多后悔,就是我的年龄忧患意识实在已经到达一定病态程度了,不提了,我需要去counselling一下了大概。在此,祝愿所有马上要毕业的筒子们前程似锦,也让我快毕业吧,脱离啃老一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