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yiluo's profile甘之如怡PhotosBlogNetwork | Help |
|
April 20 有负双鱼特征 看到老妈在日志里面写前些日子爷爷奶奶结婚六十五周年的事,可惜我不在,否则多好玩啊,我就喜欢起个哄什么的。
突然想到不久前和某位mm聊天,人家非常神往地跟我提到“七世夫妻”,偶很不解风情地说“这一世还不知道怎么样呢?你还想七世啊?”“这个又不是我想出来的,是有这么个说法的么。”“你知不知道七世夫妻是什么故事啊?”“不知道。”“不知道,就乱用啊。据我所知这七个故事都是凄艳结局。你快touch wood啦。你若要自况,也得找点幸福的故事么。再说了,这男人对着你一世说不定已经烦得不得了了,也不一定想跟你七世。也有可能你对着他一世也对够了,不想再对下去了。就算你们俩都还想再对下去,可是这一世就是你们的第七世了,那下一世你们是不是就要分开了?”“话说得挺有道理。不过你不是双鱼座的么?”
隐含意:双鱼座是十二星座中最浪漫的星座,可是偶说的话好像一点浪漫情节都没有,有负此星座最大特征。 April 11 这话说得 几个礼拜前,一节练习课,练习什么pattern我忘了,反正那男生造出来的句子是“我喜欢吃豆腐。”看你是外国人,不懂得吃豆腐的隐含意,那也实属正常。身为小TA,自然有责任要提醒你,这个吃豆腐是有connotation的,可是我才说一半,还在考虑怎么把那个隐含意说清楚,人家早就非常聪明地接过话茬“have sexual meaning.”然后班级里其他学生都非常心领神会地跟着一起笑。你知道你还说,你不是在吃我豆腐么。想想这些学生中文统共也就会说那几句,没想到这个隐含意大家倒都知道。
两个礼拜前,也是一堂练习课,这次的pattern是“对sth有兴趣。”“我对东方艺术有兴趣。你呢?”因为这个pattern比较简单,我挑了个这个班上程度最差的学生回答。没想到他老人家给我来了句:“我对女人有兴趣。”全班又是哄堂大笑,小TA我也跟着笑,笑好,继续问他老人家旁边的那位,那位大爷也毫不含糊地说:“我也对女人有兴趣。”继续哄堂大笑。我么有办法只好转向女同胞,还好女同胞还是很乖的,没有给我来个“我对男人有兴趣。”
上周五,如期前往邰老师办公室改作业,平时周五一般几间办公室都没人。那天奇怪了,我刚开门进去没多久,就有人来敲门。我还以为有学生来找老师呢,在我一声“come in.”后,隔壁办公室的王老师走进来了,偶那个不好意思啊,人家正经八百的老师还要我请她“come in”。她大概来找人的,看只有我在,就走了。她刚走没多久,又有人来敲门了,我想今天学生怎么这么多啊,明知道老师周五都不在的,来干啥?“come in。”进来的又不是学生,又是一位正经八百的老师——史老师(男)。一看是我“你在啊,邰老师没来?”“邰老师周五不是不来的么。”“今天她来。那行,我待会再来。”果然,跟史老师前后脚,邰老师进来了,只有她没让我叫“come in."这话说得有点废,这办公室本来就她的。“史老师前面来找你,刚走。”“我在等电梯的时候看到那电梯停的楼层就猜是他。”“你们今天加班啊?”“不是,弄报税的事。”邰老师又打电话到四楼史老师办公室叫他再上来。这个时候,身为八婆的我,心思当然先从面前批改的作业上转移一点出来:这两个老师是不是男女朋友啊,是待发展还是已发展啊?马上史老师又上来啦,那我就识相了一下“你们讲报税的事,那我把作业拿到下面图书馆去批吧,不影响你们。”“没关系,不影响,就坐这儿批。”两人刚落座,邰老师又说要到下面先去影印点东西,让史老师等一下,就在这个空挡里,又有人来敲门了,有老师在,这个“come in."我当然不叫了,在史老师的come in之后,进来的又是王老师,这个时候经典话语出现啦,王老师问:“你跟Xiaoxi(邰老师)有洗澡吗?”我当时听得热血沸腾啊,没想到这么快就证实啦,都一起洗澡啦,这个程度已经不是待发展和已发展的问题了,这个是已经发展好了。不过王老师也太奔放了,就这么问人家这样的私事。后来,再听王老师讲下去才明白,她是来问他们有没有《洗澡》那部电影带字幕的dvd,用作教学之用。不过她那么问人家史老师也愣了愣,事后跟我说:“他还想,怎么现在打招呼的话,从有没有吃饭,变成了有没有洗澡?”
今天,我心血来潮,拿出那套黑色两件套的旗袍穿着去上课了,外面就穿了我平时一直穿的黑大衣。上午一班的学生看到我穿黑大衣,就说怎么今天穿得这么漂亮,有什么事情么。我想我平时也穿这件大衣啊,你难道从没看到过吗?转念一想,可能是以前都穿靴子配大衣,今天穿了单皮鞋,所以她才这么说的。下午一班的学生看到我穿了旗袍,在下课的时候也终于问了我:“今天是不是有什么活动?”我非常坦诚地说,没什么特别的事。学生这么问也就算了,可能在他们印象里,一定要有大事才穿旗袍,可是我这是改良旗袍啊,自认为平时穿穿也没什么问题。下了课之后,跑到邰老师办公室想问问能不能把周五要批的作业今天就拿了批掉。碰巧邰老师刚出去一会,只有阎老师在,跟我说了两句。我那时觉得大衣脱上脱下很麻烦,就没纽纽扣,用手拉着衣襟,没想到,人家阎老师看到我旗袍的领子,就想看是什么样子的,那我就把大衣衣襟松开了,她说:“很漂亮,很sexy。怪不得你拿大衣捂着。”我在上海的时候穿这衣服根本没啥反响,我还在space里放了几张穿这衣服在饭店吃饭的照片,同学们也没啥评价,没想到跑纽约来,还成了sexy啦。我想用到sexy啦,那我得表明一下:“那我以后上课不穿了。”但是人家阎老师还是挺感兴趣的,一声令下;“脱下来看看?”“啊?”我想老师们现在怎么都这么奔放?“外面那件。”哦,还好。大衣脱下来给她看里面的旗袍,“哦,短袖的。反面呢,一样吗?”我乖乖地转身,show出反面......后来碰见同学们,竟然也得到一片讶异之声,我又重申“我在国内穿,别人没怎么说啊?”可是人家张弛同学分析得有理啊“纽约这地方多土啊。”
再说件跟说话没关系的事,今天在去图书馆的路上,偶的皮鞋鞋跟竟然像电视里演的那样,被卡在缝隙里了。我抬脚拔了两次没拔出来。突然电视剧中的镜头浮现眼前,男主角走过来帮女主角拔出鞋跟,但是鞋跟已经断了,然后他让她把另一只鞋给他,“咔嚓”他帮她把另一只鞋跟也折了,然后两个人携手去干点浪漫的事。但现实生活中,身为异性绝缘体的我,是不可能有个男的来帮我拔出来的。于是另一个广告镜头出现,一个老外女人一只鞋跟断了,她其他事都不干,先从包里拿出曼妥斯,吃一颗,然后非常享受地把另一只鞋跟也折断了,潇潇洒洒地留下个背影,画外音:“曼妥斯给你好心情。”可惜啊,同为女人我也没她那个折断鞋跟的力气。我只好蹲下来,非常小心地,不敢用大力,也不能不用力地用手把我的小鞋跟给拔出来了,还好它争气没断,否则我真得一瘸一拐地回去了。 April 06 我怕 临近中午的时候,才想到要查收一下哥大的邮箱,没想到却看到这样的噩耗。一个哥大的中国博士生,周五晚上8点多的时候,被几个黑人小孩抢劫,在争执过程中,冲出马路,被车当场撞死,送到医院已然不治。事发地点就在122街和Broadway交界处。很多住寝室里的同学都认识他,说他人很好,外形也好。我从没见过他,可是一看这封邮件,就想哭啊,特别是想到他在中国的父母。不难想象,他的父母家人在接到这样一个越洋电话后的绝望。这么优秀的儿子,说没就没了。他在美国的女朋友早已哭成泪人。倒霉的还有那个开车的,虽然责任不在他,可是这阴影恐怕一辈子也消除不了。那几个该死的黑鬼,又不是没给你们钱,何必要人家命呢,抓到以后应该都毙了。想想真TMD,从来发给我们的邮件里只有学校旁边哪里哪里出了什么事,但是就没一次告诉我们犯案的人被抓到。
122和Broadway,我天天经过的地方啊。周五下午5点多我都还在那里走过,要是我周五那天去参加BBE program的interview workshop而晚两个小时回家,我会怎么样?真的很恐怖,不敢想。哥大周围一天到晚有抢劫杀人的事情发生,以前收到邮件没那么多感触,可能因为受害人不是中国学生,冲击没那么强烈。可是这次,真的让人感觉好绝望啊,真的好怕。突然好希望自己有兄弟姐妹,这样,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爸妈也不会太惨。现在再想要亲兄弟姐妹也不大可能了,算了,要是我有事,就把我爸托给秋秋哥哥,把我妈托给亮亮弟弟。
中国人来美国签证又那么麻烦,也不知道他父母还要多久才能过来。想想,当初他前来美国读哥大博士,全家人肯定是以他为骄傲,期盼他来美后,前程似锦,没想到如今却魂断异乡。逝者已矣,更惨的是活着的至爱亲朋。
写不下去了,太惨了。
April 04 清明时节,遥祭先祖 昨天批高级汉语班学生的作文,有个学生应该是ABC或者是小时候就移民来美国的,写了篇“太姥姥的故事”,真的蛮感人的。其中有一段写他太姥爷有三个老婆,第一任老婆死了之后,就娶了他太姥姥。可是和太姥姥结婚后,他太姥爷又和过去的相好搞上了,后来那个相好的老公死了,太姥爷就纳旧相好为妾。他太姥姥为了此事七年不搭理他太姥爷。后来他庶太姥姥死了之后,他太姥姥把妾室生的孩子领过来亲自抚养,视如己出。因为他们家是地主,后来就经历了一系列的冲击,可是她太姥姥在丈夫、儿女先后离她而去之后,依然笑面人生,悉心抚养第三代......
人家文章中还有很多太姥姥的光荣事迹,我也是真真正正地被那位太姥姥的能干、宽容、坚韧所折服。可是认识我的人大多知道,我对大小老婆家庭纠纷最为感兴趣,所以对他文章中描述的这一段印象深刻。八婆本性难改啊。在感佩他太姥姥的同时,我也惭愧啊。一个跟鬼佬差不多的学生都还知道要缅怀祖先,我身为一个非常traditional的中国人,怎么能不追忆一下先祖呢?更何况我曾祖辈那都是超级有故事的人啊。
首先介绍一下我张家的太爷爷。我太爷爷是开酱油厂的,虽不能说大富大贵,但肯定是全家衣食无忧。小时候,偶尔会经过太公酱油厂的旧址,我老爸就会指着说:“这个是我们以前的厂房,里面老大的。”等到我八卦性格形成之后,我一天到晚问我老爸“你爷爷到底有几家大厂房?”答曰:“三家。”第二天问他同样的问题,答曰:“五家。”第三天答曰:“两家。”“你怎么做人家孙子的啊,虽然你不是长孙,但你爷爷有几家厂,你也应该知道啊。”子孙不肖者,前有荣府琏二爷、宝二爷,后有张家贻二爷(我爸也排行老二,难道老二都那个啥?)
我的太爷爷也不止一个老婆,估计大家也猜到了,或者以前也听我八过。我太爷爷在舞厅结识一位舞女,金屋藏娇,好多年家里都不知道。最后我这位庶太奶奶的曝光,还仰仗我们英明伟大的共产党。文革抄家的时候,全家才知道我太爷爷在外面还有位如夫人,还有一个家。我太奶奶当时肯定老绝望的,后来我太姑婆(我太爷爷的妹妹)和我大妈妈(这奇怪啊,明明有孙子,偏偏派孙媳妇出场,子孙不肖,往哪儿看,大家都知道了哦)前去和我的庶太奶奶谈判,谈判结果——老先生在世的时候,会负担你的一切,一旦他走了,其他家人是没有义务照顾你的。
既然有如夫人,一般人的下一个问题自然是有没有小孩啦?这个问题问得好,千古之谜啊。要知道我从小浸淫这个问题,至今没有得出答案。我最初听到的版本这个女的有个侄子一起生活,这个版本好像是我妈先告诉我的。我妈哪儿听来的,自然是我奶奶告诉她的。可是后来经我一再考证,再三追问,当年有份做代表谈判的大妈妈说那个小孩是她的弟弟。可是我觉得大家心里,或至少我的心里从来没有排除过那个是我太爷爷的小儿子也就是我爷爷的小弟弟我爸爸的小叔叔我的小叔公的可能性。在我还没听说那是我庶太奶奶的弟弟前,有一次我问奶奶:“太公外面的那个到底是儿子还是侄子?”我奶奶想也没想就说:“儿子。”我当时整个人从沙发上跳起来,那么斩钉截铁的回答,那真的是我小叔公了。正当我兴奋莫名,真的是莫名啊,这有什么好兴奋的。我奶奶茫然地看着我的模样,问了句:“你刚才说什么。”问题重复一遍,答曰:“侄子,谁说是儿子。”我倒,明明你自己说是儿子的。凡此种种,都说明,我奶奶潜意识里也从未摒除那是她小叔子的可能。大家看我啰啰嗦嗦写一大堆,自然要问了,那那个孩子人呢?问得好。在我太爷爷临终前,我妈让我爸提醒我爷爷(这关系多复杂啊,但是说明个问题,古往今来二奶奶要比二爷能干,前有琏二奶奶,后有贻二奶奶)问问我太爷爷外室那边有什么要交代的么。我爷爷问了之后,太爷爷说,我庶太奶奶已经过世了,孩子送出国了。我最初听到的版本,那个孩子去了澳大利亚,现在知道这个版本是错的,这个错误源于谁呢——我奶奶。晕!我爷爷提供的终极无敌正确版本是——去了意大利。我想终此一生,我也无法了解那孩子的真正生事。(一天到晚,孩子孩子,其实怎么也得是我叔公辈,如果是弟弟的话,那就是我太舅公啦。)
接下来来几段,我太爷爷,太奶奶,庶太奶奶,情感纠葛的经典片段,情感升华版。本故事不是虚构,但是具体情节和对白,那肯定都是我设计的啦。
第一幕 康泰酱油厂第N家厂房落成典礼 (酱油厂名字是真的,不过有没有典礼我不知道。)
喧闹的礼炮声中,正直盛年的骏(我太公)和容貌姣好的贞(我太婆)执手相看。贞姿态端庄,峨眉淡扫,樱唇含丹,青丝挽髻,神情怡然自若。骏深情地看着她,在这一刻仿佛回到了多年前那个红烛燃心的晚上......贞亦有一瞬的出神,眼前的骏豪迈坚毅,夫妻多年的心酸甜蜜一齐涌上心头,眼中雾水凝了一生的幸福。(感觉自己在写言情小说,无语了。)
“老爷、太太。吉时到了,请剪彩。”在康泰酱油厂干了多年的,骏的司机兼管事阿福说道。(肯定有那么个人,但是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一般这种角色都叫什么阿福,阿旺,阿财,我就随便挑了个。)
骏携着贞的手:“走,我们一起。”“不要了,你一个人去吧。我跟着不合适。”“我的事业,有你共享,才完整。”(背景音乐想起,写得我自己都感动了,有哪个男人跟我说这种话,我当他小老婆也值了。)俩人双手紧握一把金剪,礼乐适时地在两人剪下彩带的那一刻想起。
第二幕 某舞厅 (实在不知道啥舞厅,我庶太奶奶姓甚名谁一概不知,暂定名为璐,因为想到了另一个欢场女子蔓璐,我真是能扯。这一段编的成分肯定很多,或者说是全编的,因为全家人对她的背景都不甚了解。)
舞厅昏暗的灯光下,璐慢慢向骏走来。与一众浓妆艳抹的舞女们比起来,璐沉稳淡然得多,容貌虽不出众,但气质却与这欢场的气氛全然不符。
骏:“你不属于这儿。”
璐,有一丝苍凉,有一丝无奈:“不在这儿,我应该在哪儿?”
骏:“跳支舞吧。”
撇下一群生意伙伴,骏引着璐进入舞池。璐:“你和来这儿的其他男人不同。”
“哪儿不同?”
“说不上来。”
“你在这儿跳了多久了。”
“多久?哼,久到我自己都忘了。一个孤女生逢乱世,无依无靠,不干这个,我还能干什么?”
“就没有想过跟个男人?”
璐愤然挣脱骏的手,“原来你和他们都是一样的。我虽然是舞女,我穷,但是我洁身自爱,我靠我自己生活。我有什么错?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我是在出卖自己的肉体,出卖自己的灵魂。”
“对不起,我无意冒犯。只是觉得像你这样的女子实在不应该在这些乌烟瘴气的地方。”
璐扭头而去。骏傻傻地站在舞池当中......
几个小时后,璐被叫到领班处:“你可以走了。”“什么意思?”“外面那位张老板替你赎了身,现在你自由了。”(怎么搞得跟青楼似的,我不知道舞女有没有什么卖身契,不过按照一般电视剧八股,情节都是这么发展的。)
舞厅门口
璐:“赎身的钱,我会还你的。”
骏:“我从没想过要你还。”从口袋里拿出支票本,非常潇洒地签了个名。“金额你自己填。做点生意,或者租个房子什么的,你自己小心。”
璐:“对不起,之前误会了你。但是我不能要你这么多钱。我......"
骏:“先别说这么多了,对了,我有车,顺便送你吧。”
璐:“嗯。”
第三幕 几个月后,璐的家
骏:“不行,我的年龄可以做你的父亲了。况且我有妻室,有儿有女。你跟了我,一辈子都见不了光。为了我,你不值得。”
璐:“你问我爱你值不值得,其实你应该知道,爱就是不问值得不值得。(这话明显不是我这种八婆能说得出来的,张爱玲说的啦)女人还能图什么呀,一个好丈夫,一个好归宿......”
骏:“可我不是你的好归宿......”
璐:“我说是就是。”上前一把搂住骏,一字一顿:“我说是就是。”湿热的吻,一切尽在不言中。
漫漫岁月,一晃而过。南昌路(太奶奶住的地方)不知有个泰兴路(庶太奶奶住的地方),也就是东宫不知道西宫的存在。而泰兴路也心甘情愿地在外边默默付出,不干扰南昌路的一切。可是纸是包不住火的,张家各位同胞缺少此类敏感细胞,我们伟大的共产党可是很敏锐的,在抄家的时候,骏的长子荣(我爷爷)一头雾水地跟着共产党的车来到了泰兴路,几十岁人了,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小妈,那个震惊啊。当全家都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那个混乱啊。(我当然是都没经历啦,不过可以想象,可以想象啊。)
第四幕 南昌路(贞临终)
骏紧紧握着贞的手,一如当年。多年的打拼,也曾风光一时,可惜世事动荡,临老却只有回忆往事的心酸。
骏:“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
贞:“傻话。我们之间还用得着说对不起么。别哭了,我能走在你前面是好事。俗话不都说了么:死在夫前一枝花,死在夫后烂茶渣。我比你幸福,这折翼单飞的苦要让你受了。”
骏哽咽无语。
贞:“我这一辈子,知足了,因为有你,有儿女,孙子孙女,曾孙,我是个有福之人。年轻的时候,别人没经过见过的,我也都经过见过了。(这句话应该是红楼琏二奶奶说的。)那件事我刚知道的时候是很生气,我气的是为什么你不亲口告诉我。要在家庭遭受巨变的时候,从外人那里才知道。我觉得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失败的妻子。算了,不提了,我早就想明白了。这么多年了,虽然我和她素未谋面,可是我也知道她是个安分守己的人。等我走了,你把她接来吧。”
骏:“不,我不会。我的妻子只有你一个,以前是,现在是,永远都是。”
贞已然倦极,微微摇了摇头:“你死了,我的故事也就完了。我死了,你的故事还长着呢。”(这话好像也是张爱玲的,不确定。)
怜惜、悔恨、心痛........骏内心百感交集,伸手拂过妻子苍白的脸颊:“没有你,我的故事早已残缺。我答应你,来世我的故事里只有你一个。”
第五幕 泰兴路(璐临终)
璐:“你知不知道,我第一次见到你,就爱上了你。我对你发脾气,你却还愿意帮我赎身,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从那一刻起,我就对自己说我这一世要跟着你,要照顾你,要服侍你。你知道吗?每次我帮你补衣服的时候,那一针一线我都融进了我的爱。穿在你的身上,随时随地伴着你。”
骏泪眼婆娑:“这样的人生你不后悔吗?我后悔啊,是我误了你,如果当初我帮你找户好人家,你就可以堂堂正正地做别人的妻子,不像现在......”
璐:“爱了一辈子,恨了一辈子,想了一辈子,等了一辈子,可是我依然感激上苍,让我遇见你,否则生命会像一口枯井了无生趣。(借鉴琼瑶阿姨,我有点残忍,人家都要临终了,我还让人家这样排比。)我别无他求,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们的儿子(注意,这个论断是我下的),没妈的孩子苦啊。我不想他和南昌路那边有什么纠葛,你让他离开上海吧,有多远走多远。到一个没有人认识,没有知道他出生的地方去。你是个有担当的男人,我相信你一定会安排好一切的。”
骏:“你放心吧,落实政策的钱够我送他出国的了。他从小喜欢艺术,就送他去意大利吧,文艺复兴的地方,他应该喜欢。我亏欠他太多,给不了他一个正常的家......"
璐:“这不怨你,要怨就怨我们母子俩的命......”
第六幕 南昌路,夕阳下
骏内心独白:张爱玲说,一个男人的一生中,至少会拥有两朵玫瑰,一朵是白的,一朵是红的,如果男人娶了白玫瑰,时间长了,白的就成了桌上的米饭粒,而红的就成了心头的珠砂痣,但如果他要了红的那朵,日子久了,红的就变成了墙上的蚊子血,而白的,却是床前明月光。我何其有幸,这一生红白玫瑰兼得,朱砂痣也好,床前明月光也罢,富贵时,磨难时,我们都不离不弃,我从未将其一视为米饭粒或蚊子血。如今只剩下我自己,儿孙成群又如何?
大去之日不远矣,贞、璐,你们等我......
不行了,写不动了,草草结束。其他几位太公太婆,容我稍后再写,我绝不偏颇。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