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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12月31日

冷血(续)

       在之前写的那篇“冷血”里,随意那么说了些“男人、女人工作养家的问题”,没想到,张大少爷还在张家冬至夜宴的时候,描述给大少奶听,什么“自带饭票啊”,什么“男人养家,女人养家,男女一起养家”等等。张大小姐影响力不小,人虽不在饭桌上,但是精神还漂洋过海供全家一边吃饭一边讨论。大少奶奶还感慨,不仅是上海,其他城市也是这样,女人不工作,光靠男人工作,想过好日子,太难哩!其实这俺也是知道的,可是不敢写得太绝对啊,毕竟俺最了解的城市只有上海。
      昨日,德德阿叔和小林孃孃从New Jersey来纽约小聚。其实他们也就比我大个十几、二十岁的,我爸妈以前情商太低,干啥教我叫他们叔叔和孃孃呢,应该叫哥哥和嫂嫂么。现在叫了这么多年了,也改不过来了。小林孃孃说起,有一次她上班不在家,德德阿叔和小多多父子俩由口角到动手脚。我就问他们打不打小孩。她说原则上是不打的,美国人suppose女人应该照顾家里,不上班,但是他们俩都上班,每次去学校接小孩的时候,儿子总是最后一个学生,回到家,烧好吃好,也就只有一两个小时可以陪他玩玩了。
      我虽然冷血,但是还是有一小点爱心的,听了小林孃孃的描述,我觉得他们的儿子小多多好可怜哦!我小学一年级自己拿着钥匙回家,回到家锁上门,可以一直不出来,连个声响都没有,所有的邻居都还不知道我们家已经有人了。不过NewJersey那地方,又不像上海那个时侯,学校到家走走就行了。在破美国,就算走得到,要是真让小多多一个三四年级的小学生一个人走回家,老爸老妈等着坐牢吧!唉,每天班里其他同学都被接走了,自己还要等爸妈,我光想想就觉得够惨了,是不舍得打的!
      后来小林孃孃又讲:说是说,男女各顶半边天。可是事实上,女人要顶4分之3边天,因为家里女人总是自然而然地投入更多,没办法的,同时工作也没因照顾家里而减轻。
      过来人,有感而发。比我在那儿讨论半天男啊,女啊,介怀不介怀啊,来得深刻得多!
12月29日

烟雨红颜

        长假漫漫,不是无正经事可作,但是放假第一个礼拜就干正事,我会鄙视我自己的,所以就继续蹉跎岁月吧。最近同学们之间聊天,大家都非常痛苦,全是一副超级无聊,没事可干的样子。每个人差不多都是睡到自然醒,然后开吃,看片子,逛街,烧钱......搞得我们张弛MM留言说,你博客再写长点。原来我写博客还有娱乐大众的作用,反正无聊,那我就写呗。
      早上,我把我今年写的博客从第一篇念到了最近写的一篇,读到“清明时节,遥寄祖先”的时候,我突然无比佩服我自己:原来我当年还有那本事,把我张家太爷爷、太奶奶、庶太奶奶之间的爱恨纠缠写得跟言情剧似的。我估计现在我也不一定能编出来,那篇博客当初还在张家内部掀起不小波澜。在那篇文章的最后,我赌咒发誓要把几位老祖宗都写一写,结果一直没动笔,现在好不容易有空,自然要说话算话啦。
      本来张家曾祖辈写好,我应该写我妈妈这边的曾祖辈,不过,我妈当初写过一些她祖父的事,所以现在我满脑子全是她写的“纪实文学”,框住了我的思路啊,没劲。我只好调转枪头,反正我曾祖辈很多啊,稍微迟一点点再来描述陈家祖辈的光辉事迹应该也没关系的。那应该写谁呢?突然就想起去年寒假,我去加州Nancy家玩,她爸爸开车送Nancy妈妈,外婆和我去Nancy舅舅家玩,一路上,我跟她外婆描述,我奶奶的父母,也就是我爸的外公外婆的事,那是相当吸引人啊。本来,能把Nancy外婆和Nancy妈妈吸引住那是a piece of cake啦,厉害的是,Nancy的爸爸是个从来不八的人,结果那天听我“讲故事”讲到他开过了Nancy舅舅家的门而不知,后来兜了老大一个圈才兜回来,人家不无感慨地说了一句“听她讲故事讲得忘记转弯了。”
      我奶奶姓徐,嘉兴人,现在明白为啥此博客题目要叫“烟雨红颜”了吧。烟雨楼是嘉兴有名的景点,我奶奶年轻的时候,怎么着也能称得上一声“红颜”吧。据我奶奶说,烟雨楼里有一套红木家俬是他们徐家的,应该是解放后那啥啥的吧......每每提到烟雨楼我都会联想到《射雕英雄传》,江南七怪,郭靖黄蓉,洪七公......我承认我比较会开小差。话说回来,其实连我爸都没看到过他外公外婆,我怎么写我徐家的太外公太外婆啊?狂有难度啊。不过,没关系,谁让我八呢?经常搜刮各方材料,所以就算没多少事,我也能写出一篇来。
      号称徐家是嘉兴的大户人家,开米行的,“徐诒谷堂”,旧址还在嘉兴的梅湾街上呢。这年头,大米涨个价,都跟闹恐慌似的,更别说那个时侯啦,米应该更为珍贵些吧。反正我奶奶描述,当年她入张家门,我太奶奶叫她去厨房切一下豆腐干,她跑到厨房,眼泪水那是哒哒滴啊,为啥?因为不知道怎么切,从没见过。靠,这日子过得。其实张家当初也不至于要媳妇进厨房切豆腐干,照我看那是婆婆要给初归媳妇一个下马威。也由此可看出,我奶奶没出阁前是小姐命。我小时候读书,书包重,我奶奶就回忆她小时候,一个书童一个丫鬟伺候,不过父亲对女孩子的教育不重视,虽送你上学堂,但是对女儿识文断字的要求仅仅是“能读懂一封信就行”,于是我奶奶非常不自觉,也不爱读书,每天把书包藏在下水管下面,不上课,然后书童和丫鬟就变成负责陪她踢毽子、跳橡皮筋了。我那个羡慕啊,狂想象自己也能有一个丫鬟和一个书童。
      我奶奶当初是我太奶奶看中的,当然我爷爷应该也蛮喜欢的,因为我奶奶是红颜么。我太奶奶也是嘉兴人,嘉兴李家那也是嘉兴的大户人家,哎呦,又可以写了。我近几年才得知,那个吴蕴初,就是成功研究出廉价生产味精方法的、天厨味精的创始人,原来他的味精原材料那些什么面筋(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么个东西,反正就是生产酱油剩下来的那些东西)都是从我张家太爷爷和太叔公的酱油厂里买的。自从知道后,我就一直问“为什么不是吴蕴初把女儿嫁来张家,然后张家再嫁个女儿给吴家?”电视里,一般都是这样演的,父母辈在生意场上有来往,然后就让子女联姻,来巩固家族生意,再然后,就是少爷小姐不满意父母的安排,私奔啊,拒婚啊,这样才有戏么。后来我终于想明白了,一日,张家饭局,我跟我堂哥说:“之所以张家没有娶吴家的女儿,而是娶了嘉兴徐家的女儿,这主要是因为太奶奶这个嘉兴人想要巩固嘉兴帮在张家的实力。”我大伯伯一听:“这个连我也不知道,你倒知道。”答曰:“这个你当然不知道,因为是我编的。”我爷爷奶奶订婚的时候,还有什么堂会,吴蕴初还送了一台戏。又把我给神往的,你想现在的婚礼再隆重,也没人唱堂会啊。
      五年前,我奶奶的弟弟,弟妹,也就是我舅公舅婆,从嘉兴来上海看望姐姐,姐夫,同来的还有他们的女儿、女婿。这女儿,女婿也是有故事的,表兄妹结婚,自愿不生孩子。看看我们家连亲戚都这么经典,雷得我都没话说了,世界真奇妙。我舅婆当年是个绝色,乌镇人,号称是靓绝全镇,我舅公锲而不舍一路追过去,排除万难,才娶到她的。舅公一家原本是住在嘉兴梅湾里徐家的,不过就在他们来上海的这年,嘉兴市政府搞改造,要把梅湾里弄成条复古街,于是动迁,徐家子孙就搬出来了。还有一房的人不肯搬,跟政府打官司。结果当然还是搬,叫我说根本不用打也应该知道结果。
      那日,他们来,我爸没空,是我和我妈去我奶奶家和他们见面的。一路上我又开始耍宝,跟我妈演习待会见面的对话:“我年轻,不大认得,可也不知是什么辈数,不敢称呼。亲戚们不大走动,都疏远了。知道的呢,说你们弃厌我们,不肯常来,不知道的那起小人,还只当我们眼里没人似的。”我妈相当配合:“我们家道艰难,走不起。”我继续:“这话没的叫人恶心。不过借赖着祖父虚名,作了穷官儿,谁家有什么,不过是个旧日的空架子。俗语说,‘朝廷还有三门子穷亲戚’呢,何况你我。”说完一遍,心里那个爽啊!我在进奶奶家天井前,说:“二奶奶,请。”二奶奶连忙呼应:“大小姐,先请。”当我们俩互相谦让了半天,推门而入的时候,一个中年女子迎面走来,那个时侯我们心里已经猜到那个是我表姑了,她也应该听到我们俩跟唱戏似的互称,但是二奶奶和大小姐都很沉得住气啊,见她是往外走,也没拦着问,互相微微点一下头,就擦肩而过了。然后进屋,见到了我舅公舅婆,和表姑父,大家一阵寒暄,可惜用不上我之前演习的那一段。没过多久,那中年女子也进屋来了,她果然是我表姑,OMG!汗啊!然后大家去饭店吃中饭,吃伐吃伐,我舅公开始说了“徐家我们这一房,这一代就剩我一个了。”老思想,把我奶奶这个外嫁女排除再外了,“我爷爷那是家大业大,我阿爸败家,通通败光。”从他这句话里,我就figure out我太外公原来是败家的。不过,那日让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我那表姑怎么会看上她的姨表哥的,那人真是够傻。说实话,你实在是想嫁个表哥,亲上做亲,我大伯伯和我爸无论是相貌还是本事上,都比这个强啊,而且你跟我大伯和爸爸那是姑表,跟那个是姨表,按老规矩,姑表亲过姨表,人宝玉不都说了么“亲不间疏,后不僭先”。
      过了一阵子,张家饭局,我跟我奶奶说:“舅公说的,你爸爸败家。”我奶奶说:“胡说,我阿爸不败家的。就吃吃鸦片。”一桌人狂笑“吃鸦片还不败家啊?”“吃鸦片哪能败家啦,鸦片又没多少钱,我妈也吃的。”大家狂汗。我奶奶继续:“我大哥(同父异母的,我太外婆是填房)也吃的......”笑倒一片。我们说:“吃鸦片么,最败家莱,都败光了。”“吃鸦片么,提精神的,我还帮他们去买睐。”我妈忍不住了:“原来你还贩毒的啊。”......我太外公和太外婆去世挺早的,大概都在我奶奶十几岁的时候吧,以前说是日本人轰炸,受了惊吓,胆吓破了。但是那日饭局,我奶奶具体说了,那个时侯日本人来要抓她去当花姑娘,我太外公就非常怕,最重要的是,打仗买不到鸦片了,又是烟瘾又是恐惧,嘉兴小地方由于战乱也请不到好医生,所以就辞世了。我太外婆后来去世应该也跟买不到鸦片有点关系。唉,如果我太外公不吃鸦片,用点时间督促我奶奶读书,说不定我奶奶走的就不是现在这条人生路了,很有可能还留洋,然后回来闹革命。
      我八到的材料就这点,不过我在网上做了资料搜集工作,徐家的祖上,据《嘉兴市志》载:“嘉兴徐氏。南宋末,徐彦明为嘉兴令,尔后其后裔迁居海盐,其后裔一房于明代初赘居嘉兴乡间,因而落籍嘉兴,尔后其后裔迁居嘉兴南门梅湾街”。有篇文章很长,不过其中有一句和我奶奶说的一样啊“南门几房弟兄也先后去世,寿命都极短,有的抽鸦片,家业便开始衰落。 ”穷不过三代,富不过三代啊!
      故人远去,繁华落尽,如梦无痕。以前连豆腐干丝都不会切的,后来不也得烧一桌菜么。我不是什么遗老遗少在感叹过去的辉煌,我只是爱听老古话罢了。出身再好再有钱,没用,还是要靠自己奋斗努力。当然托赖到个好世道也是极其重要的,否则其余都面谈。

    
12月27日

婚天婚地

   最近听闻众多俺的同龄人明年要摆喜酒。挑在偶的本命年办事,可见你们相当有眼光。虽然你们只比俺大一两岁,有些还比俺小那么几个月,不过感觉你们一旦结婚,那就像是偶的长辈一样。这感觉挺诡异的。你们还都不挑偶有可能在上海的日子结,搞得我想送礼都没地方送,难道是怕盟主我来砸场啊?其实虽然我有不婚之志,但是偶不是灭绝师太啊,相反偶灰常喜欢在别人婚礼上插科打诨,增加欢乐气氛。不过也可以理解,我能回上海的时间,天气都不是怎么好的。算了,我就在此遥祝各位:百年好合,琴瑟和谐,珍惜执子之手的每一刻,让女方家里多一个儿子,男方家里多一个女儿。最后这个很重要,请务必牢记:你们生的小孩,可不可以教他们以后看到我叫我姐姐,不要叫我阿姨啊?对不起,我内心比较脆弱。

  突然想起我参加的几场婚礼,现在回忆一下。第一个是我小阿姨的婚礼,那一年我初一。描述婚礼之前,怎么也得介绍一下,新郎新娘怎么走到一起的。偶小阿姨那是情路坎坷啊,跟俺小姨夫结婚的时候,两人都是大龄青年。偶外婆在小阿姨没出嫁之前,那个操心啊,整天叨叨她。我从小就时常听到各方给我小阿姨介绍对象的消息。有三次是偶亲历的,第一次,偶妈给她介绍,约在我家附近的襄阳公园门口见面,那个时候我好像还在幼儿园(看我多牛)。我小阿姨来我家吃晚饭,吃好,我妈去洗碗了,偶小阿姨让我帮她看看有没有菜叶嵌在牙齿里,答曰没有。然后,我妈洗好碗,她们就去了,没捎带上我,现在想想她们真是不厚道,后来当然也没成事啦。第二次是我妈和我家邻居Nancy妈妈联合帮她介绍,那个时侯,我读小学了。本来我们和Nancy家住楼上楼下的,俩小孩年纪只差两个星期,所以相当熟络,关系很铁。不过那个时侯,他们已经搬到附近的另一条弄堂里了。这回我妈很厚道,把我捎带上了,大概想带我去可以和Nancy一起玩玩。到了Nancy家,大人把我们俩小孩赶到走廊里玩,偶心里那个憋屈啊!不过没关系,我和Nancy后来趴在门缝里偷看了,相当有趣,很是好玩,绝对难忘。这个男的,我得重点写一写,本事不太有,不过很吃我小阿姨啊。跟我小阿姨表态,说什么,以后家里的事他来搞定,让我小阿姨去干事业。也许他觉得这是体谅我小阿姨,不过这种话听在女生耳朵里,那就很不爽啦,觉得这男的太没进取心了。当然还有其他一些啥原因,结果我小阿姨要跟他分手,这个家庭男那个伤心啊,还跑去电台点歌献给我小阿姨,可笑的是,我小阿姨没听到,我妈没听到,Nancy妈妈也没听到。给谁听到了呢?给Nancy家的钟点工听到了,否则我们还没一个知道他那么痴情呢,超好笑啊!算了,看在他一往情深的份上,我不笑他了。第三次,是我妈跟她师傅的老公联合做媒。(为啥我妈不叫她师傅的老公师公呢?只叫他老佘,没礼貌。)那时候,我依然是个小学生。约在上海咖啡馆门口见面,就是中苏友好大厦对面那个,现在已经没有了。这次我更绝啊,我妈得去介绍现场,把我带着不方便,我就动用我爸,让他带我去,我爸哪经得起我“嗯”“嗯”啊,不出三下,肯定屈服。于是我带着个望远镜出门了,因为知道咖啡馆对面有三个透明的电话亭,我准备躲在那里面用望远镜隔街相望。到得早了,我妈先去咖啡馆门口守着,我爸不好意思那么早霸占个公用电话亭,于是就带着我周围逛。突然,我爸叫了一声陈承清(也就是我小阿姨啦),然后就拉着我拔腿躲进了旁边的一条弄堂。肯定是我爸觉得他这个姐夫带着个女儿来偷看小姨子相亲很尴尬,不想让我小阿姨看见。可是那个时侯正好是夏天,那条弄堂里全是摇着扇子坐在外面乘风凉的阿公阿婆,看到一个陌生的中年男子带着个小姑娘,鬼鬼祟祟地跑进来,就都带着古怪的眼神看着我们。我说:再等一下,她还没走过去呢。我爸被阿公阿婆们看得很不爽,非得拖着我出去,结果刚出弄堂没几步,迎面撞上了我的小阿姨。这个时候,就体现出我老爸的功底啦,我爸不慌不忙地说:小清,侬来啦。然后非常热忱地探头往咖啡馆方向张望,说:伊拉已经等着了,侬去好莱。我小阿姨和我们寒暄两句就过马路去干正事了。我跟我老爸一边傻笑,一边按原定计划来到了电话亭。不过可惜啊,我那个望远镜是玩具型的,看不清楚啊,只能看个大概轮廓,就听到我爸在我身后说:“这个老佘,瞎七搭八的,瞎来来的,这个男的嘎高,一点都不配的。”然后,就看到他们跟媒人告别,大概到别处走走,互相了解一下,后来,这个也没成事。不过这是我第一次,也是至今为止唯一一次带着望远镜偷看人家相亲。终于,在1997年,我小阿姨成功把自己嫁掉成为谢家妇。因为年纪不小了,所以婚礼很简单,没有婚纱,没有礼服,只是两家人聚在一起吃了顿饭,我跟我妈在她结婚那天穿得都比她隆重。席间无甚重大事件,只记得我的堂阿姨唱了苏芮的“牵手”:也许牵了手的手,没有岁月可回头……

  第二个婚礼是我堂哥的,张家的长房长孙。还是先描述一下恋爱过程,我堂哥堂嫂的相识过程很好玩,在我看来,这就叫命中注定。那个时侯,俺堂哥还在日本留学,俺堂嫂是安徽人,小时候随父亲去的加拿大。堂哥在日本的一个朋友,也是堂嫂的朋友。某日,俺堂嫂要去日本玩,本来是那个朋友负责接待的,可恰巧那个朋友在这段时间要回中国,于是就请我堂哥帮忙,陪一下我堂嫂。就这样,两个人陪啊陪啊,擦啊擦啊,擦出了爱情火花。爱情马拉松长达8年,二战都打完了,直到2003年才咪哩嘛啦。当初,俺堂哥向家里宣布有女友之事时,还特别给叔叔婶婶堂妹,也就是我们一家,写了封信,信中有一句是:“南方小姑娘太精明,所以找了个北方小姑娘。”安徽算不算北方,我也搞不清楚,反正和上海比,相对北一点。偶妈那个牛啊,回信说:“你奶奶,你妈妈,你姑姑,你婶婶,你堂妹,一家子全是南方小姑娘……”第一次,偶堂嫂来上海见面,飞机下来,我堂哥在回家之前,先安顿她。搞得我老爸心里那个乐啊:生女儿真是划算。女儿不但回家早,而且还有人送,儿子回家晚啊,得先安排好女方。2003920日,那时我刚进大学两个礼拜,芳龄18,他们在浦东名人苑办的婚礼,那里面有模拟的教堂,还有个人扮牧师。我大伯伯说他们“口袋里袋着刚刚庙里求来的护身符,跑去教堂结婚。”一大家子人浩浩荡荡地来到名人苑,我大伯伯看到里面有各种各样名人的雕像,恍然大悟“终于知道为什么叫名人苑了。”然后就想说“傻兮兮的。”话一半都出口了,硬是生生地给吞了回去“今朝不好瞎讲。”抛花球的时候,俺因为个子小被人群挡住,连发生什么事都不知道,就看见我哥朝我招手,叫我过去,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进了场才发现是抢花球,你说我多可怜啊,那帮子女人里有他们的外国朋友、外地朋友,个个都人高马大,我跟他们不是一个级别的。俺堂嫂背转身抛的时候,我虚张声势地叫了一下,非常给面子地踩着高跟鞋废力地跃起,手臂夸张地做着伸展运动,可是连花球的丝带也没碰触到。后来是我堂嫂的娘家亲戚接到了,我同情地看着她,很惋惜地对我妈说:“那个人到年纪了,我还年轻,不让着她点,我心里不安。”开席后,有个环节是让大家向新郎新娘写祝福语,提问或者要他们干点啥的。这个时侯的张大小姐已经是个非常不厚道的人了,偶写了三个问题,最厉害的一个是要求他们描述当时的心情,并规定以诗歌形式、中英文对照。我可怜的堂哥拿着话筒对着我堂嫂说:“我也没甚么,就是‘我爱你’‘I love you’。”我堂嫂那是被我挑逗地,拿着话筒“恐吓”我:“张怡荦,我可是你大嫂……”全场哄笑,司仪说:“这个妹妹好厉害。”后来,我哥还当场宣读了男人的“三从四得”,我大妈妈的朋友就要新娘也表个态,我堂嫂说:“只要他对我好,我就对他好。”这不,还得有前提条件呢。要是换着我,我就会千依百顺地表态,有多贤惠就描述得多贤惠,衣服我洗,饭我做,碗我洗,房间我打扫……反正婚礼散场之后,又没人再来observe你到底是怎么过日子的,你就是天天罚老公跪搓板、顶痰盂,人家也不知道,只会记得你在婚礼上的诚恳表态。看来上海小姑娘确实是结棍的!怪不得我堂哥不要上海小姑娘。

  第三个婚礼,那个亲戚关系形容起来比较复杂。先得从我爷爷奶奶的婚姻描述起,我爷爷娶的人是他小舅妈的妹妹,明白吗?也就是说,我奶奶比我爷爷高一辈。平时生活中,你见到你舅妈的妹妹怎么着也得称呼声阿姨吧。所以,像我这样的,其实也算是乱伦的产物,当然比起俄狄浦斯王,我们家这个伦乱得有秩序得多。今年夏天,我回上海的时候,从我奶奶角度讲是她的外甥孙子,从我爷爷角度讲是他的表侄子,要结婚了,而这个人我既可以称他为表表哥,也可以称他为表表叔。不是我夸口,张家没几个人理得清这么复杂的亲戚关系,我是其中“拎得清”的代表。我暂且称他为表哥吧,读书不咋地,工作也没有,长得也不咋地,娶的是他狐朋狗友饭店里的“外来妹”女服务员。那个说起来也是相当曲折啊,我这个表嫂家里是住山顶的,在香港住山顶那是富豪,在农村住山顶那是贫困闭塞。号称今年雪灾之前,我表哥瞒着家里人上山顶去了,结果被雪灾搞到下不了山,困在那里,手机信号收不到,我表婶看儿子失踪了差点报警。多传奇啊!然后回来就瞒不住了,坦白交代,我表婶相当气愤,两个人都没工作的,还结婚。我觉得她心里还是有一点不满儿子要娶外地人。这如果搁俺家,俺还能说说外地不外地有什么关系,不过这是人家家,跟偶不搭界。后来我表叔劝我表婶“算了,成家立业,说不定成了家,他心就定了,能安安分分找个工作了。”然后双方见面后,偶表婶也觉得那个小姑娘人还比较实在,就随他们去了。他们来我爷爷奶奶家送喜帖很突然,我们一点不知道有什么事,这些恋爱过程,都是后来我在那日婚礼上“逼问”我表婶的。婚礼之前,我们全家都怀疑,新郎新娘是先上车后补票,无证驾驶出了问题,才仓促办婚礼的。上海那几天巨热,如果不是奉子成婚,谁愿意那么“热婚”啊?不过现在知道,我们错了,人家只不过是想赶在奥运,物价再次飞涨之前把事办了。婚礼当天,正好是哥大暑期班个人辅导的开始,我下午1点到6点,走马灯似的对付了10个学生,我老爸照例开车在后门口等我。当我们俩赶到饭店的时候,冷盆基本上都吃完了。我那个悔啊,一样出这么些礼金亏死我了。想到前两天,海龙王给我1400奖金的时候,一大堆话,好像给了我14一样,其实还不够我们给礼金的,心里那个痛啊。我俩一到场,还挺轰动的,我跟亲戚们一一点头,一一问候,一一握手,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来了什么老长辈了,录像里看看那是相当有架势啊。之前人家跟新郎新娘拍照都是在门口搞定的,由于我跟我爸迟到,我们三个人是跑到主席台上跟新郎新娘合的照。我妈后来说,之前包房门一关上,奏礼乐,宣布新郎新娘进场,她好担心啊,就怕我跟我爸那个时侯,手搀着手,大模大样地推门进来。OMG,这个真是要吓死人的!后来新娘来点烟的时候,我很激动,一会踩在椅子上往下吹,一会钻到下面往上吹,伴郎伴娘还有一帮子什么人都防着我,搞了两次才发现,其实我是个没用的主,肺活量极低,人又小,吹了两次,头已经发晕了,而且两次吹灭都还不是我吹的,其实都是我堂哥吹的,他人高,站着轻轻一吹就灭了,他们一帮子人全防着我,没一个管他的。

  三场婚礼都描述好了,如今回想起来,都很好玩啊!我现在非常渴望能在被踢回中国之前,在美国参加一次婚礼。不过这个愿望实现起来有一定困难,因为每次偶这么说的时候,偶的同学们都不予理睬。偶也么办法!

            

12月26日

无网的圣诞节=无望的圣诞节

        圣诞节正日,知道我在哪儿吗?我竟然在学校。
       在学校干啥?上网,写日志,发泄。
       为啥?因为自从我昨晚发布了“平安夜”日志后没多久,我家的网络就彻底瘫了。其实学期还没结束之前,家里的网络就不太行了。modem太旧,本来已经约了人要来换的,但是那天所有人都没空,所以只能拖啊拖的,拖到现在无论重启多少次路由器,都没用了。前几天我是东家偷偷,西家偷偷,倒也都偷到了,虽然时常断,但是还能混。
       昨晚开始那就是彻底偷不到了,到今天中午,断网还不到24个小时,我张大宅女已经被逼到快要疯了,其他不说,怎么着得让我收收邮件啊。本来断网就是一件很凄惨的事,更惨绝人寰的是,竟然在放假的时候断,要换在平时,我总还得忙着上课读书干活,依靠网络的时间还少些,可是现在是holiday啊,无网让张小胖怎么过啊?一连不上网,感觉就像是与世隔绝了,令人无望得一塌糊涂,这个问题相当严重!于是,扛上我的本本,在圣诞过大节的时候往学校赶。走在没啥人的街上,看到路边脏兮兮的积雪,俺的心那是拔凉拔凉的。来到学校,坐在空荡荡的lounge里,作为这间房里唯一的一个生物,简直就是“晶晶亮,透心凉”啊。不过打开本本,连上了网,冰封的心顿时融化。
       想到以往被课业压力所苦之时,难免也会有避世的想法,什么逃到深山老林里,过些什么田园牧歌式的生活啊,不过我还是很清醒的,每当想完前面那些的时候,我总会立马想到山里没有网络,没有手机信号怎么办?现在城市里兴起的“农家乐”,不过是城市人吃饱了撑的,钱太多,找乐子罢了。偶尔一两天喝喝土鸡汤,吃吃刚割下的新鲜蔬菜,农田果园里逛逛,当然新鲜好玩。真要让你天天喝土鸡汤,摘果子,你也肯定不干的,到时候还万分急迫地想回到压抑的水泥砖墙之间呢。欸?我断个网,怎么还能想到这么深奥的哲学问题啊?
      以前没网络的日子,俺们都是怎么过的呀?太不可思议了。我估计我家那网,怎么着大概也要等到过完元旦,才有希望整好,看来这些日子张大宅女很有可能每天都被逼着从家里出来,跑到学校上网,“宅女”之志无法实现。
      无网!!!无望啊!!!
      
      
12月25日

平安夜

        俺不信教,可是因为God生日,所以俺们才有假放。虽然God施恩不望报,但是俺们得得人恩果千年记。一般人生日,都是吃点好吃的,God生日应该也不例外。去年这个时候,俺去了加州,搞得俺今年不知道该干什么。今天问了好多人“请问平安夜到底是干啥的?”答案基本都是“家人团聚”“各自回家找妈妈”。对于偶这种独在异乡为异客的、不信教的人,这个节日除了有假期之外,其他好像没啥实际意义。但是俺们虽然是客,也可以反客为主么,吃是不分地域、国界、文化、一个人或是一大帮子人的。

        俗话说:整天围着灶头转的女人是可悲的,偶尔下厨的女人是可爱的。于是乎,我从放寒假以来,一直是一个很可悲的女人,每天上一顿还没吃完,就在想下一顿该吃什么,恨不得霸占个厨房,从眼睛睁开吃到睡觉。眼看着厚厚的脂肪在自己身上囤积(这个囤积用得好,不仅灵动,而且比堆积这个词来得更有气势),我依然吃情不改,吃心绝对。真够坚韧不拔的!

        这个学期过得比较惨,经常是整一个月都吃Celery,再吃一个月的lettuce,接着一个月的green pepper,最后再来一个月的broccoli。都不换花样,问我为啥?原因有二,1. 想其他正事都来不及,这种事就别动脑筋了,冲到超市拿起颗菜就解决了,是个蔬菜就行。2. 女人就是这么不可理喻的,没啥原因。

        终于放寒假了,现在俺每天想的唯一一件正事就是吃。周一想去flushing进货,你说我挑哪天出门不好,偏偏挑了最冷的一天,真的是冷得我这个小南蛮子想哭啊。更郁闷的是,7号线坐到一半,竟然停滞半个多小时,说是前面有无数车等着,开不过去。Super恐怖的是,半个多小时后,广播说:“对不起,我们实在是开不过去,得倒回去。”晕啊,想我也在不少城市,坐过地铁,但是碰上这种事还是头一遭,纽约这个城市就是疯。倒回到前一个车站,把我们统统都赶下车。我甚至怀疑是不是有恐怖袭击,吓死了。咋办?我这么努力地花一天时间去中国城觅食,难道要我无功而返吗?还好,把我们赶下车的车站,有N线。啊,曙光啊,跳上了N线,来到了ManhattanChinatown。那天真是冷得结棍,把我脑袋都给冰住了,找个万昌超市都找不到,买的菜回来一看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当时挑的,反正就是混乱啊!唉,吃点东西也不容易!

        今天一早,坐在床上,还没醒透,突然就想吃蛋挞,想吃就要做,不是光想就有人会买来给你的,这种待遇只有在上海才会有,在这里,俺要自强自力。怎么说俺在上海也做过一次蛋挞,不怕!洗漱搞定之后,准备蛋挞材料。七搞八搞,到下午茶时间,倒是给俺鼓捣出来了。一共做了八个,连照片都来不及拍,就被张小胖当场消灭了两个。

 

     

       

 以下是消灭的过程:

实不相瞒,这个肥手也是张小胖的。

 

        卖相没有上海做的那次好,因为在上海偶有菊花型的模具,在这里偶没有,不过将就一下算了。为了做蛋挞,俺把俺的晚饭给忘了。因为去过Chinatown,所以冰箱里倒是有鱼,有肉,有虾,可是全在速冻格里,早上忘记拿出来解冻了。哎呀,胸闷呀!我又不想用微波炉解冻,因为我每次用微波炉解冻,出来的食材基本上都是外面已经熟了,里面还硬得像块石头。于是,只好在冰箱里一阵狂翻,找到个生鸡腿,俺也不知道为啥鸡腿没放在速冻格里,还是那句话“女人就是不可理喻的”。俺也不想红烧鸡腿了,又不敢起大油锅,所以只能把偶能找得到的所有调料,都倒在那个鸡腿上,腌了一阵,晚饭的时候放进烤箱里烤了,事实证明,不大好吃,以后不干这事了,千万不能因为专注于做点心,而忘了料理正餐。God生日应该要多吃点的,否则怎么过意得去,不过平安夜应该只算暖寿,明天才是正日子吧。明天早上我坐在床上就先想正餐吃什么。俺很想吃豆腐的,可是这两天God生日啊,生日不吃豆腐,所以偶忍忍吧,到26号再做辛苦买回来的豆腐。

不大好吃的烤鸡腿和Broccoli的残余势力:

 

 

再炒个蔬菜,张小胖就是能吃:

      

      普通人生日都可以许愿,God生日,那就人人都许个愿吧——愿所有喜欢荦荦的人和他们的家人,都健康、幸福、快乐,读书的学业进步,工作的升职加薪,没工作的被无数offer砸到,想娶的快点娶到,想嫁的早日嫁掉,想生的快点生好。请大家务必对好入座,作一个“喜欢荦荦”的幸福的人!!!

       

12月22日

轻轻的轻轻的一声长叹

    周五读完课文录音,该做的事都做好了。周六在校内网和开心网,抢完了床位抢车位,喂完人喂狗,买好房子买赌场,做完心理测试做智力测试,然后一边看堆积了许久的、之前一直没有时间看的电视剧。本以为会很爽的,没想到这样一天下来突然觉得无比空虚,似乎人生失去目标了(不过本来好像也没啥目标)。即便是想到不久后要去的旅行,竟也没有想象中应有的high。我还真是个“小贱人”,听说过所谓的“退休症候群”,我这都还没工作呢,怎么就这样啦?
 
    周三晚上录第一课的录音,读了7,8遍终于读好了。周四却又发现忘了读课文标题了,由于我懒惰不想研究录音编辑软件,所以只好返工。当中有一次,都读到倒数第二段了,突然被偶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一阵猛咳,紧接着万分恼火地骂了一句TMD,结果被录音笔清晰无比地、无情地给记录了下来。之前的NG片段我都留着没删,这一条俺立马给删了,否则有损形象啊。本来课文里描写的真挚的父女情很是感人啊,可是这样十几、二十遍地读下来,偶已完全麻木,唯求不要读错,一气呵成罢了。所以当我终于读完的时候,我突然极其佩服我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结婚60多年,还没离婚。一篇如此感动人的文章我才读这几遍,就没感觉了,他们这样互对一辈子还真是不容易,也许真的是“爱情是一朵花,它开过了,自会凋谢,而朝夕相处的爱情总有一天会化为平静如水的亲情。”顺便也佩服一下我爸妈吧,对着二十多年,暂时还没告诉我他们有离婚的打算,也不容易。
 
    周五早上开始读第五课,有关杨绛的,吸取上一篇教训,先试读几遍,再开始录。第一遍录到后半截的时候,竟然有人敲我房门,我那个吼啊,你啥时候敲不行啊,又前功尽废了。打开房门,我那位同屋姐姐问偶“你什么事啊?”“什么什么事?”“我起床洗澡,走过你门口,听到你在那儿灵啊,魂啊。洗好了回来,听到你还在那儿人生什么苦不苦的。”OMG,难道她以为我有什么事情想不开,来关心我一下?人家一片好心,我只能心领了,告诉她“我只是在读课文而已。”这姐姐还真是好人啊,大概觉得中国近当代作家们批判人与人之间的冷漠隔阂太多了,她要身体力行地改正一下。谢谢人家之后,俺继续开工,这期间又发生了读错音,msn上有人登陆的提示音被录进去等情况,反正是已经有些崩溃了。连MSN签名都改成“钟书,瑗瑗保佑保佑俺再来一遍就搞定”,没想到这样一写之后,就真的搞定了。于是乎,偶在心里呐喊“哎呀妈呀,多谢钟书,瑗瑗保佑。”你说这正好冬至过大节的时候,难道真是他们显灵?早知道我读第一遍的时候就这么写了。看到我这样的签名,不只一个同学在网上问我:“你怎么搞得跟杨绛似的?”
 
    周五纽约下好大的雪,看着窗外漫天雪花纷飞,读着这么篇课文,即便暖气呼呼地吹,心底依然凉凉的。课文的最后一句是编者写她“仿佛听到轻轻的轻轻的一声长叹。”我最后录完的时候,不仅发出完成任务后的轻松长吁,同时也跟着一声长叹,满脑子都是那个学者之家。想到了大学一年级的时候,买了本盗版的“我们仨”,光看了目录里“我们仨失散了”“我一个人思念我们仨”,就觉得蛮好不要买这书的,仅看这些标题就已让人不忍卒读。想象着杨绛90多岁,独自一人在夕阳余晖下,执笔回忆和亡夫爱女之间生活的点点滴滴,那是种什么样的心情啊?实在是佩服她的坚韧。翻了翻书,看到附录里的漫画和书信很好玩,就先看了,现在只记得其中一幅是钱瑗画钱钟书坐在马桶上的,当时把我给激动的,因为我们家两次买数码相机,每次我在摆弄、试拍新机的时候,都会拍到我爸坐在马桶上的照片。难道属牛的都有这嗜好?也有可能有水平的人都爱干这事正在思考。然后就觉得他们之间Pop,Mom,Oxhead的称谓好温馨,好甜蜜。依稀记得,读到杨绛写过一句家已经是客栈之类的话,网上一查,果然有“现在只剩下了我一人。我清醒地看到以前当作“我们家”的寓所,只是旅途上的客栈而已。家在哪里,我不知道。我还在寻觅归途。”太心酸了,浓到化不开的爱夫之心,爱女之情,在字里行间流露。如此晚境,再多的劝慰之语都是无力的,但是杨绛能这样一路走过来,或许是她早已参透了“人间没有永远。”而我这样参不透的臭小孩,只能发出轻轻的轻轻的一声长叹。
12月19日

纪念一下

      昨天下午输完成绩,走出校园,我突然好想狠狠地亲自己一下哦,可惜嘴唇够不着脸颊。我太爱我自己了!
     人虽然出了学校,心还没有totally拔出来,所以晚上做饭的时候,做了西红柿炒鸡蛋和酸辣汤来纪念一下我刚刚逝去的一个学期的青春和热血。
 
 
       至于为啥做这两个菜,明白的人自然明白,不明白的人,也没必要非知道原因。我现在只觉得,如果我有两个玻璃碗盅的话,盛菜会比较漂亮。
       西红柿炒鸡蛋,又名番茄炒蛋,这个食堂菜,不免又勾起对大学食堂的记忆——番茄炒蛋盖浇饭。
       果脯领导备的课:“西红柿炒鸡蛋应该怎么做?”标准答案:“做西紅柿炒雞蛋,得先炒雞蛋,再炒西紅柿,最後兩個一起炒。”(昨天晚上我就是按着这个顺序炒的。)老外回答:“做西红柿炒鸡蛋,先买西红柿,再买鸡蛋,最后吃。”好吧,“先...再...最后...”没有用错,他爱这么吃也行!
12月17日

回首

    看到好多人写学期小结,我也来写。

  这个学期三门课。一门跟IP Presentation有关,纯属骗钱课,要多废有多废。老师是我们Program的老大,号称见证了我们Program的成长,不过一直混到这个学期Ofelia Garcia这样的学术大牛跳槽了之后,才当上了老大,可见没多少本事。其实我看她也就是一西班牙肥婆,每次上课都穿着像睡衣一样的大袍子,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复杂的事情神秘化。实在看不惯她的穿着,那个时侯应mm还说:“哪天我们去东亚上课,也穿个睡袍。”“领导一脚把你给踢出去。”还有一门是我们这些Bilingual Program里的弱势群体Chinese Students争取了半天才开的Teaching Chinese in Bilingual Settings,也就是在那门课上,我莫名地成了一个很恐怖的人。极其容易拿A的一门课,因为老师亲口说了——每个人都是A。最后一门,我是连名字都叫不出来,反正是跟education finance有关的,怎么会选这么个跟我的background没啥关系的课呢?原因在于,听说比较好混,还有果脯领导可以罩着我。这门课的老师也是个中国人,虽然不讲中文,可是看到中国人的脸也亲切啊,因此大量TC的中国学生从四面八方涌来,连史gg也去混了。然后,平时作业就靠朱dd拔刀相助,朱dd这个学期每次都提前完成平时作业,来搭救我们这帮子对SPSS一窍不通的姐姐们,向他致以崇高的敬意。第一次做平时作业的时候,璐璐讲:“把题目也抄一下吧,让TA批起来方便些。”那时候她自己正深受一刀三年级作业的折磨。后来交作业的时候,那个老师说:“我布置的作业从来都是自己批,不要TA批的。”璐璐又一脸羡慕地说:“他的两个TA又不上课,又不批作业,到底是干什么的?”就是啊,难道被老师踢来踢去就拿A了吗?这门课的Final paper也就是前文所述的“文不due不能写也”的那篇,因为没有专业背景,实在是写起来有点没方向。像一开始讲的IP的论文就比这个稍微好写些,至少偶在今天due之前已经写得七七八八了。昨天监考到9点钟,一考完,椅子拖到一半,被领导逼着赶着回家,“明天论文due,快去写。”其实我真的是写得差不多了,不过领导皇恩大赦,那我就领旨谢恩、脚底抹油吧,可惜我浑身上下透着的奴性无处发泄啊!今天晚上上完最后一节骗钱课,交掉了所谓的一篇很重要的论文,现在心情无比high啊,生命原来如此美好,这两天温差那么大,昨天热得要死,今天又是冰雹又是雪,要保重身体,留着有用之躯吃喝玩乐!

        说到监考那真是爽,本来周一这个时段,俺是有课的,不过最后两次是demo,像我这样消极的人,这次竟然鬼使神差地sign在第一次,刚sign好没多久,领导问俺15号晚上监考行不行。也只有俺行,因为她另两个小奴才都是第二次才demo的,第二次demo还要被无情地拍录像,太可怜了,我真是lucky。开考前学生那是占了半条走廊,声势极其浩大。一路越众而行,平时再趾高气昂的学生,这会看到你也是一脸谄媚相。我皮笑肉不笑,右手举在胸前,左右摆动幅度不超过15度,频率不超过10秒钟一次地跟他们招手,很有走红地毯的感觉啊!半当中还被俩不是俺drill班上,但是当年在厕所门口有约的“王小瘦”班上的臭小孩拉着答疑,不过他们俩还真是很有眼光,拿着问俺问题的那份Final review,不就是俺做过的么。“王小瘦”说:“这么多人。”“张小胖”说:“生意能不好么,监考的都是美女。”我太善解学生意了。发好卷子后,坐在教室门口长凳上,右手边教室一年级中文考试,左手边教室四年级中文考试,右手45度角教室三年级中文考试,还有个教室应该是考日文,因为半当中有不少手中拿着日文书的学生看到教室门开着就闯,偶拦着问一下,果然不是考中文的,听到我说这里也是Chinese那里也是Chinese,人家好绝望啊!活该,谁让你不审时度势的,当初选学中文不就好了么。

        这个学期,我还非常可怜地顶着个“东亚最有钱的人”的名号,被无数的人逗弄。至于么,每个礼拜比你们多赚75块钱,也能把我嘲成这样?不过,可以理解,可以理解,易地而处,我也会嘲。刚开始的时候,我还回两句“你们把老大放在哪里?”到后来,也懒得回了,实在是可怜。果脯领导这么成熟稳重的人啊,我非常认真地问她“你这个学期除了跟阎和邰,还跟谁?”,回我:“还跟你。”无语!被东亚所有老师誉为很纯真的“老实人”朱dd更是时时刻刻以“气吞东亚,问鼎全球”来嘲我。我还能说啥,只好沉默是金了。

        QianziCU Election Day放假而我们自己要在TC上课的时候,高瞻远瞩地说了一句“这两天,虽然自己有课,但是不用工作,觉得好轻松。原来压力都来自于工作。”但是,刚开学时,她不知道工资去哪里领,我带她去407,告诉她一个月领一次,她很沮丧地说,“那不才只有三四个月。”真搞笑,又不是刚来美国,每个学期不都是这些时间么。作学生,恨不得每个学期只有一天,作TA,她大概恨不得永远没假期,这样才有收入。呵呵!

        “在‘你呢’声中了此残生。”这句MSN签名,我一写出来,项教授就来关心了“开始上drill啦?”过了一会,史gg也来慰问:“除了‘你呢’?还可以‘他呢’?”我很不给面子地说:“是啊,还可以‘他妈呢’?”人家史gg无语了。“TA是一种学生不把你当老师,老师不把你当学生的服务型行业。”这句签名引起的共鸣,毫不逊于当年那句“世人都晓教师好,唯有钞票比较少”,哥大的这群人不算外,大部分在美国的亲们,都跑来跟我诉衷情——原来我们都有一个共同的名字叫TA。(出处:果脯领导)“硕大的孙中山,硕大的毛泽东,再下去,就要写硕大的Liu Lening了。”五年级的作业,硕大的后面写中心词,第一次那学生写硕大的孙中山,我给他圈出来,第二次写硕大的毛泽东,我估计他是觉得大陆来的老师,不歌颂孙中山,只歌颂毛泽东。我心里坏坏地想,下一次他是不是要写硕大的Liu Lening了。可是我签名这么一弄上网,又有好多人来问“Liu Lening是谁?”还有人说“你咋连下一届领导人是谁都知道了”。“听老板话,向领导学,跟老大走。”这句一写,竟被要求撰文描述:老板,领导,老大分别是谁。现在都啥世道啊,一个个比我还八。我可不擅长人物描写,算了,这篇“丑奴儿和她的主子们”还是省了吧。郁闷,“主子”这称呼明明是我原创发明的,偏偏我的主子们都不让我用,倒是邰柱子很enjoy果脯叫她主子。

        再然后,就是上课上到“走火入魔”,网名也改成教材主人公的名字“家兴”,连边栏上时钟的名字都叫“张一钟”了。说话都是用pattern的,果脯买衣服的时候说:“这衣服好是好,就是有点贵。”你用了,我不用太没面子了,吃午饭的时候,果脯问“吃什么”,答曰:“中国饭,日本饭,美国饭,都行。”果脯跟应付打电话,教她怎么去理发店,明明要经过的那家饭店是“Lao Zhengxing”,她脱口而出“老四川”。应付更牛,某日还跟我商量“我们三个去开一家老四川吧。”果脯看了“爱情天梯”后,跑去跟男朋友宣传,结果人莫先生还早就知道这故事了。俺比果脯更有学术钻研精神,光靠批他们没头没尾的一段听写,连课文都没完整地看过,就锲而不舍地去网上查,知道故事里那绝世好男人已经过世了,告诉果脯,引来一阵唏嘘。应付和我在Program Office门口等advisor的时候,应付腾地就冒出个“倚门望闾”,自谦地说:本来不知道这成语,是果脯教她的。问还有什么吗?我想了半天说:惊鸿一瞥。

        最后来谈谈我的“BF”,注意打引号了。1024日周五,华师大对外汉语032班流落异乡的游子游女,在哥大进行了简单却隆重的会面仪式。邱dd不远千里来我处一聚,我们相见欢后,跑去哥大小馆小搓一顿。搓完之后,校园里随便走走,邱dd提出上厕所的请求,Kent厕所间小间长自然肥水不流外人田地把他领到Kent五楼的“听雨轩”。那时已经6点三刻左右了吧,满心以为周五这个时间肯定是没老师的,可是没想到啊,我在厕所门口等他的时候,竟然碰到了我的孟老板。孟老板看到“小丸子”这么晚还在512门口徘徊,诧异万分,以为我干活干到这个钟数,连忙解释,否则这TA当得也太做作了“我同学来玩,我等他。”孟老板看到我的眼神望向男厕所,马上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然后意味深长地说:“男的哦。”可以理解,完全可以理解,因为我平时就经常露出这样的表情,说出这样的话。“我本科同学,现在在高中教中文。”基本上像我这样不娇不羞地回答问题,人家也就没啥怀疑了——纯洁的友谊啊!

        1025日周六,TC中国学生会组织去woodbury,我积极响应果脯领导的号召,在她的带领下来到了woodbury,血拼之前先拍照,独照一张,跟她合一张,然后非常大方地跟朱dd再合一张,这些事情,我倒是从不扭捏。结果那张照片被果脯誉为“像小夫妻。”过几日,阎领导在俺space里看到了这张小照,也问我跟他啥特殊关系,可以理解,完全可以理解,因为我平时看到人家跟个男生合影,我也是这样问的。依然是——纯洁的友谊啊!

    本科同学问俺朱是谁,硕士同学问俺邱是谁。非常地可以理解。谁让俺的博客很少有无血缘关系的男生的照片,这次一有,还一连两天跟不同的男生合影,不引起怀疑反倒无法理解了。看看照片,姐姐我也就是人丑点,矮点,胖点,脸盘大点,眼睛小点,鼻子塌点,其他地方也不辱没两位弟弟,嘲吧,没事!偶们坦荡荡!

12月14日

冷血

  越来越觉得自己是个冷血的人。这要从生理和心理两方面加以阐述。
  先论生理。记得读王安忆《长恨歌》第五章“王琦瑶”的时候,有一句“她们夏天一律的注夏,冬天一律的睡不暖被窝,她们需要吃些滋阴补气的草药,药香弥漫。”这一章节以女主人公“王琦瑶”的名字命名,通篇勾画上海弄堂女儿的共性,还真的是生动形象,对我来说有一份若即若离的熟悉。在那一长段描写中,上海小姑娘全是一副感感伤伤,娇娇弱弱,袅袅依依的模样。
  真实性绝对值得怀疑,为啥?看我不就知道了。但是上面讲的那个睡不暖被窝的问题,我也不能幸免。我从小就睡不暖被窝,不是拿腔作调,是确实非常的无能。就算睡下去的时候,脚是热的,早上起来,又是冷的。三字经里讲:香九龄,能温席。我就真没那本事,我要跑去睡我爸妈的被窝,很有可能本来热的反倒给我弄冷了。于是从那个时候起,我就怀疑我的血是冷的。冬天的时候,老爸每次说:“你手怎么这么冷?”我都会冷冷地睥睨他一下,然后傲然地说:“知道么,这就叫,冰肌玉骨自清凉无汗。”还有很多此类例证:冬天体育课规定跑长跑,人家回到终点的时候,手是呼呼热的,我的还是冰冷的。非得等过一段时间,人家已经从最热的阶段开始冷下来了,我的手才开始慢慢热,然后还没到达最热,就和别人一起回温到原点的冷。吃火锅能吃到左右手,一个冷,一个热,也不知道是怎么吃的。更绝的是,我呆在纽约的暖气房里,脚后跟还能生冻疮。我真的超郁闷啊,你说我长了这么身脂肪,怎么一点都不御寒呢。真是冷血到极点了,我在怀疑我身体里的那些冷血到底循环不循环。
  再论心理。我——80后,独生女,上海小姑娘,这三顶帽子一起砸下来,可谓集世间至恶于一身。(不过我百分之九十五的朋友都顶着这三顶帽子)前两顶帽子“80后”“独生女”可放在一起讨论。君不见报章杂志,社会新闻,or whatever提到80后独生子女的,无不说我们娇生惯养,自私自利,不懂关心照顾别人,被溺爱云云,我不否认我们这一辈确实比我们的父母辈享福得多。可是80后独生子女的苦,又不是没有。出来在社会上混,我们前有站稳脚跟、厚积薄发的70后,后有初生牛犊、张扬个性的90后,三夹板的日子啊,还要担心自己万一在爸妈之前翘辫子了,他们该怎么办?
      再说说“上海小姑娘”,一直觉得举国上下,对上海小姑娘的感情就如同对上海这个城市的感情一样复杂,可谓又爱又恨。上海小姑娘就应该是什么活都不会干的,小资到一塌糊涂的,只会作天作地的,一天到晚呼喝男人的。可偏偏男人就是喜欢这样的女人。于是乎,我就成了异性绝缘体。(我不是夸自己脾气好,会干干一些小活)但是就我真实生活而言,上海女人并不是传说中的那么娇嗲或者凶恶,上海男人也并非传说中的那么俯首称臣,做牛做马。个体都是有差异的,一年级的老外还学过partial negation呢,哪有可能一个地方出来的人都是一模一样的。所谓“人即城,城即人”毕竟还是有很大偏差的。
      好像讨论得有些偏离题目了,赶快拉回来。最近一次Yisheng的课,和史gg、璐璐组成一组,被分配演示“自然教学法”,于是史gg决定他们俩用自然法演示三个语言点,然后让我用哥大drill的方式演练相同的语言点,以示区分。我对史gg说,你别让我上去显摆了。他说:干嘛不显。没办法,我只好去显,权当替他提前培养新TA。上去之前大家还特别强调:我们不代表哥大。上完之后,同学们点评,人家韩国小妹妹举手说:“她好凶哦!”引来一阵狂笑,史gg帮忙开脱“怡荦绝对不算凶的。”从此,Yisheng每每提到,都会说“怡荦的恐怖法”。据在场的各位姐姐妹妹分析:你那天在台上没有笑。
      为了摆脱一个如此凶恶的冷血冷酷形象,我想在期末的demo中试图挽回。在还没决定demo什么的时候,跟温柔可人的应MM打电话,说起上什么,怎么上。应MM说你别穿黑的了,所以这周一demo的时候,我很听话地穿了白的。然后应MM说:“如果中小学要你教书,你教伐?”答曰:“我从没排斥过中小学,一直以来是中小学排斥我。”我不讨厌小孩,可是小孩都特别讨厌我,我奈他们何?应MM谆谆教导:“你温柔点就好了。”“干嘛把人家说得跟泼妇似的。”“没关系,领导喜欢。”“你干嘛还间接说那谁谁是泼妇啊?”......为了引起幽默效果,再加上我向来喜欢自嘲,所以demo的ppt上,我在教学流派那一栏里写了:张氏恐怖法。本来想借机改变形象的,但是那天上课,不知怎么就很不爽啊,大概期末的时候比较烦的缘故,还有就是他们喜欢捣蛋,我就怕他们跟我搞。反正一上台,我那是冷血恐怖得要命啊,第一次上台被人讲凶,我还觉得委屈,这一次,我自己都觉得我很凶。10分钟,只有Momo和应MM提了问,全被我非常冷血地给挡回去了。回答Momo问题的时候,我说:“我们今天只学on father's side的,下节课才学on
 mother's side的。”下面的人就笑,听他们一笑,我就不爽,就更冷血。回答应MM的提问:“两个都可以,optional。”下面又笑,真不明白,到底有什么好笑,你们越笑我的血越冷。不过还好,我真的面对老外的时候,没这样。
      记得Shanghai Program最后一次试讲,史gg说:“怡荦,你怎么三天下来,一天比一天柔了。你们南方小姑娘......”(其实,我也没觉得他这个北方大男人怎么粗犷)而现在在纽约,我是一天比一天冷了。分析原因:1. 如果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那么黄浦江的水和Hudson River的水质地看来是不一样的。2. 小鸟依人的前提得是有人可依。在上海,我有一大家子人可以给我依,就算我从来不是一个纯正的、娇滴滴的、千娇百媚的上海小姑娘,就算我比水泥还硬,他们也把我给弄软几分。跑到了纽约,我依谁啊?当一个人被逼独当一面的时候,自然而然就冷起来了。
      我从来不是女权主义者,我根深蒂固的中国人思维定势,一直希望男人比女人强。可是这年头小姑娘一个个比男男头厉害。很多女性偏多的专业或职业,在同等或稍差的情况下会优先录取男性。女生对此都嗤之以鼻,我当然也嗤,可是嗤的同时,我还宅心仁厚地为他们找借口“他们是男人么,以后要养家的,可怜可怜他们。”话虽这么说,心理却是另一番光景:“女人一样要养家糊口。”不知道其他地方啥样,反正在上海,如果是年轻夫妻,光靠男人一个人的薪水来扛这个家,很难,真的很难。除非是个什么大老板,或者家底好的。家不是男人一个人的,女人背起家的责任也是天经地义。女权,读书,工作,是女人自己争取的,所以现在要面对社会的压力,完全属于自找的,没什么好怨。性别是一种注定的命运。既然提倡男女平等,那男人养家、女人养家、男女一起养家都是很自然的事,无需介怀。虽然内心还是希望应该男人挑大梁。说这话的时候,竟还感到几分苍凉和无奈。
      不过女人至少得养得起自己,有支配经济的权利。看我老妈趾高气昂地对着我老爸说:“我自带饭票。”吵起架来,也多些底气。看我奶奶一辈子有人养,我爷爷也是个宁愿克扣自己,也绝不亏待她的人,我们一直都会说,我奶奶命好享福,但是几年前政府开始发给我奶奶这一群人每月460块的津贴后,把我奶奶给开心的,终于在80多岁经济独立了,好像460块钱吃不完用不完一样。所以,能够自己赚钱自己花,就算很累,也是值得的。表弟本科毕业工作之后,口口声声宣称“男人什么都可以没有,就是不可以没有事业”,可能他是觉得我大姨妈太操劳太辛苦了。堂哥曾对堂嫂表态,可以养她,可是我觉得我堂嫂不是能停下来的人。
      至于我呢,我觉得我的冷血其实是在为我日后老姑娘的生活做准备。我没有资格“寂寞深闺,柔肠一寸愁千缕”地伤感,我没有时间扛着花锄去Central Park葬花,我更没有兴趣拿着团扇到Riverside Park去扑蝶。我觉得我越来越是个suger free的人,真的是一点都不甜,怪不得小孩子不喜欢我。吃个色拉,都不要dressing,难道真的是属牛的关系,直接就把草给啃下去了,绝对的寡淡无味,跟我的人一样。不过,我啥时候能fat free 呢?就算有fat也没用啊,还是这么冷血,手脚像死人一样,能不能帮帮忙,减掉点fat啊?
 
 
12月12日

文不due不能写也

  《黄生借书说》中云:“书非借不能读也。”现在我的状况是“文不due不能写也。”
 
     先做完作业再玩,向来是乖宝宝的标准。小时候,无论是出于自愿,还是家长监督,俺总算也基本做到了。但是现在捏,那是越来越不像样了,本想在感恩节的时候,写完周四那门破课的paper,结果废啊废,磨啊磨,拖啊拖,四天啥事没干成,最不应该的是你不写paper,你也该好好玩玩啊,竟然也没有。我极度鄙视自己!那篇25页的paper直到due的前一天才写了一半。但是真的要due的时候,那个写作效率真是高啊,当然前提是我资料都找好了,不是空手套白狼,反正也没弄到很晚,我也就把另外12页给copy,paste,然后paraphrase,再然后analyze,最后summarize出来了。平时写两篇小日志,还偶尔要回味一下,可是那些无聊到死的academic paper,我是写完连再读一遍都不想。
 
    今天是周四那门破课的破paper的破presentation。昨天晚上,拿着讲稿,死活记不进脑子,想到之前在输入的final review的答案,有一句是“我越来越不喜欢做功课了,因为汉字太多了。”(欸,这个时候记性倒蛮好的)偶的现状就是:我越来越不喜欢做功课了,因为要写的,要读的,要想的,要背的,要烦的太多了。其实昨晚上背来背去背不出来,还因为我今天白天不用上drill,不用批作业,自己也没有课,所以没到真正due的那一刻,小宇宙无法爆发。我怎么堕落成这个样子了呢?该打,实在该打。自己pat自己一小下(竟然还只是pat,我太爱我自己了)。
 
    一直觉得自己数理化那是肯定读不好的,背功还有一小点。小时候,字都还不认几个,我妈念《木兰辞》给我听,好像也没念很多很多遍啊,她说一句我跟着说一句,然后很快就背出来了。看《红楼梦》的时候,记那些诗词记到以为自己一生的命运也在哪本册子上写着,至今狂研究自己的名字能不能嵌在什么藏头诗里。再后来,我明明只背得出《长恨歌》,可是我上铺的多加MM偏在随笔里写我背得出《孔雀东南飞》,这个差距很大,不合实情,大概她觉得我不像21世纪新时代新女性。现如今,10分钟presentation的稿子背来背去还是在第一页,郁闷!记忆力啊,随着年龄增长而递减,么办法啊!当然啊,到due的前一刻,抢记了一下,总算还是有点效果的。
 
    突然想到奶奶在我回美国之前,关照我:“书随便读读好莱,不要认真。多吃吃睡睡,休息休息”全家人都笑,你说我们这一大家子都什么人啊,还偏碰上我这个皮厚的孙女,知道她恨不得我明天就嫁人,所以就顺着她,大大声地说:“我不读书的,我回去专门找男朋友的。”把我奶奶给高兴的,好像真的有孙女婿了。盟主我真会唬人。有奶奶这么句话在,我突然为我的临时抱佛脚找到了借口:我孝顺啊,不忤逆长辈的意思——不要太认真地随便读读就可以了!眨眼
12月8日

脑袋秀逗了

  原本以为只有像周四那样奔来奔去的一天,才会让我乱七八糟,可是没想到这个周五,我也秀逗成这样,大概魂真的丢了。
  周五去学校批考卷,错把113街当115街,在那里转弯,一路走,还没意识到学校怎么就突然消失了。正巧碰上Liu Liping老师迎面走来,我还很开心地跟人家招手打招呼“去学校啊,我也去。”人家很诧异地看着我:“去学校你怎么往这里走?”俺这才幡然醒悟。然后在刘老师的带领下,我终于到了kent,不然的话,我是不是会迷路啊?
     开始干活,先搞定512的,然后自己犯贱,跑去508。因为周四老大放我鸽子,没碰到他,所以这会我看到门开着就进去问一声有没有活。老大一如既往地在满桌的纸堆里,翻找学生的作业。没想到,竟然真找到不少活。拿回512改,改到楼下借钥匙的办公室关了门,无法还钥匙,只好带着回家。在家门口,掏出了办公室的钥匙,横开竖开,左开右开,上开下开,开不了。我估计这个动作起码持续了5分钟,猛然间看到钥匙牌上写着512三个阿拉伯数字,我竟然还没反应过来,心里想:我啥时候在自己钥匙圈上写了512了?我有病啊?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然后,才意识到我拿错了钥匙。
     好不容易,进了门,脱下黑大衣,怎么我的黑白格子小外套不见了,直接就露出件灰灰的短袖汗衫?我傻到拿着件大衣左抖右抖,大概希望小外套会从大衣里掉出来,结果当然是没有啦。最经典的是,我笨到回想我一路上走回来的时候,有没有感觉到衣服从身上滑落。得出结论:bra带子好像有下滑趋势,但是这么件衣服滑落,我不可能不知啊。终于终于终于,我想起来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应该是把衣服落在512了,如果没记错的话,它应该是被挂在领导椅子的某个部位上(具体哪个部位,记不真切了)。当时的情况,好像是这样的,我系在汗衫上的腰带有些松了,我脱下小外套,跑去厕所对镜整衫,回来的时候,没把它再穿上。离开前,拿了椅背上的长大衣,就走了。我说呢,怎么走在路上这么这么冷。周一得早点赶去拿衣服。要是领导看到那衣服,以为是她自己的,拿回去穿,倒是无所谓。万一她看到不知道是谁的衣服,直接给扔了,那就很亏啊。
     我的msn自感恩节以后,就不能登陆了,问了无数人,使用无数方法,依旧无法解决。这下,荦荦火了,死也要死得轰轰烈烈,TMD,把个防火墙整个的remove掉,把过期的杀毒软件统统给卸了,女人狠起来的时候,啥都做得出来。电脑网络跟男人一样贱,之前我小心谨慎,始终搞不定,这回下了猛药,把所有保护措施都弄掉了,它竟然就好了,一个多星期啊,我终于登上了msn。一个问题set了,再解决杀软问题,跑去下载了金山毒霸2008,估摸着会要付钱,不过先不管,安装一下试试,原来可以免费用一段时间,到2009年1月19号,把我给乐的,可以用到明年,太好了太好了。关机前,突然看到边栏上的日期12月5号,我真没用啊,连哭的冲动都有了,原来2008快要过完了,马上就2009了,哀叹似水流年的同时,想到原来也就免费用一个月。唉,秀逗得一塌糊涂啊!
      一个多月前,周一晚上下课回家,啃了个苹果,没想到竟引发长达三个多星期的、每日不定时的胃痛。有几次站在讲台上的时候也痛,我还真有本事,痛的时候竟然叫的声音比正常的时候还响,这倒正符合了电影《鹿鼎记》的理论,龙儿用疼痛激发韦小宝潜力,把“一剑无血”冯西范打成“一塌糊涂”冯稀饭。我至今没想明白哪有吃苹果能吃到这份上的。那日晚上,我胃痛后,就烧开水,倒在我亲爱的lock lock小杯杯里,准备捂一下,结果脑袋又一次秀逗,忘了滚水不能扣紧盖子,于是滚滚烫的水把lock lock的小盖盖顶到不密封了,然后就听到我一声惨叫,我右肋骨部位可怜的小皮肤当场烫出个水泡泡,把我给郁闷的,不知道是胃痛还是皮肤痛。直到今天,我身上还有个台湾岛形状的疤痕,看来寒假我不能去夏威夷海滩之类的地方了,否则我穿半截的泳衣,露出个疤痕,人家还以为我是台独份子呢,那我可就真的回不了国了,得留在这里政治避难。胃痛的第一周,我以为是紧张引起的,神经性的,就周一到周四会痛,因为周五刚开始批作业的时候,一点没啥,不过后来证实,不是不痛,是没到时候。我想,像我这种经历过高考折磨的人,不会因为碰到几篇头痛的学生作文,什么硕大的孙中山,什么海一样的小本,就紧张到胃痛吧。莫名其妙地痛了几个星期,啥时候又不治而愈的呢?奥兰多回来后的一星期,说好就好了。得出结论,以后要有啥不舒服,不用吃啥药,买张飞机票,订好酒店,出去玩一下,就好了。不过这个方法大家也不要太相信,因为像我这样脑袋秀逗的呆人,说话是不负责任的。   
  
12月1日

Disneyland

    做梦也没想到去Orlando会是去干正经事。Disney那可一直是我的dream land啊,去年寒假去加州,很遗憾没去洛杉矶的disney,本来一直盘算今年寒假去奥兰多的这个呢,没想到这会就要我往那儿跑。开会在哪儿开不行,挑那地儿不是折磨人么!出发之前,东亚上到老师,下到TA,集体鄙视我,一起教育我——你是去找工作的,不是去玩的。好吧,我认真点,否则对不起党和领导对我的培养!

       本来阎领导家的刘闺女说周四去的,弄得我老里八早跟果脯领导打招呼,“那次周四一年级的要考试,你周五帮我去批考卷,看一下时间,我开check给你。”还跟孟老板说“我周四那一个小时请茜菲帮我代,可以吗?”心理还盘算刘老大的作业我就带去批吧。后来偶跟小璐璐决定周五出发,甚好,不用找人帮忙啦。本来偶的周四就很凄烈(见上文),不过在6点结束以后,也就完了,可是这个周四那真是英特那雄纳尔了,偶得把周五的一并干完啊。改完一年级的考卷和五年级的作文,还得理箱子。于是乎,周五凌晨3点才上床,设个闹钟时间是8点半,可是7点多钟荦荦就自然醒了,不知道是我身体太好了,还是心事太重了。反正醒也醒了,就该干啥干啥吧,再check一遍行李,强迫症的人没办法,有时候觉得自己too神经病。然后拖着箱子去东亚还作业,在四楼借钥匙的时候碰上朱dd,看到我大包小包的,把人家雷到只说了一句话“你太强了!”

      终于等齐了人,去搭M60,我一边往车站走,一边又开始强迫了:512的门我有没有锁啊?越想越害怕,最后终于没忍住,打电话给果脯“你帮我去拧一拧512的门锁,看我锁了没有?”回电曰:“锁了。”好,放心,可以走了。好不容易,一路颠到机场,下车前,我第一个等在车门口,璐璐诧异:“你干什么提着个这么重的箱子,那么早等着?”答曰:“我晕,急需下地。”

     晚上8点左右吧,终于到了我们下榻的hotel Pop Century。荦荦自认为平时也不是个什么乱花钱的主儿,可是一沾到Disney的东西,也会暂时迷失一下方向,定hotel的时候,哇哇乱叫“订好一点贵一点的,我要住Disney里面。大不了我们少吃一点好了。”璐璐又教育我:“你肯住贵的,人家怡贞不一定肯。”OK啦,POP CENTURY虽然只是二星的,但是也是在DISNEY RESORTS里的,环境也还行,知足了知足了,小穷留学生一个,得批多少作业才能住一晚上宾馆啊!最郁闷的是,帮我们check in的老外是个大舌头,正常老外说话我们还得费劲地听呢,别说大舌头的了,我到最后已经totally放弃了,不过还好偶身旁两个是TESOL,applied linguisitics的,反正最后是终于拿到门卡了。我和璐璐说上海话,没想到旁边柜台上有人跟我们搭话“你们上海人啊?”原来是近几年中国大学里兴起的美国迪斯尼项目的实习生,闲聊了一下,问她怎么去Swan Dolphin Hotel,回答:搭shuttle bus,再换游船。偶们想想算了,还是taxi吧,也就10块钱。去找房间,结果4180三张门卡没有一张开得了,没办法折回前台继续排队解决问题,又碰上那个上海小姑娘,查了一下,那个笨大舌头把我们的门号搞错了,应该是4186,火大啊火大。

      第二天周六,一早,换好行头,出发去开会。三个女人三双细高跟,踢踏踢踏地走在休闲度假之地,感觉特别碍眼,人家都是运动鞋休闲装。到了Swan报到好,一人发了个买菜包,胸牌做得像狗牌,难看死了,我一次都没戴。我和璐璐一早就定了disney的票,所以呢,在听报告之前先领好票,俗话不都说了么——玩才是王道。

      偶11点的时候,要去见一见某大的人,这也是唯一通知要见偶的人。虽然之前就耳闻某大那是纳粹集中营,但是周四从孟老板处得知“某老师流产后,第二天还去上课。”“生病了,爬也要给我爬得来。”荦荦彻底无语,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去这种地方,我肯定不会流产,因为我直接不孕不育了。见面地点定在某大director的宾馆房间里,我又无语了。荦荦虽不是出生在什么名门望族,可是好歹也是正经人家的小姑娘,是柬之公第三十五世嘀哩哒啦灰孙女啊,阿拉做人有底线的,怎么能上房呢?因为也不是什么特别吸引人的工作机会,所以之前没心没肺,毫不紧张,一直等到10点钟的时候,开始有点慌了,不管怎么说也是个小interview么,还是在个男人的房间里。璐璐安慰说:“我们打电话给你。”潜台词,有啥事,会来救我,好吧,去吧。11点缺两三分钟的时候,敲门,开门,我终于见到了传闻中的某人,语余:“你门口等一下。”偶听到房里传来说话声,心下明了:大把人抢着不孕不育呢。一边等,一边想到当初史gg在上海开会的时候引用我的msn签名,我明明写的是小鸟,他却几次说是“鸡”。如今在房门口等的那一刻,唉,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终于到偶了,除了某人,还有一女老师,手里拿着一大摞申请人的资料,偶放心了,我还是有机会保持我的生殖健康的。然后就是随便介绍介绍自己,反正10分钟吧,就把我赶走了,我出来的时候,门口又有一人等着。从Dolphin走到Swan,路上遇到领导的刘闺女,问我:“你干嘛黑着脸?”答曰:“刚去见某大的人。”“我11点半也要去。在哪间房?”“8161。”然后大家一起控诉了一下世道不好,J1,F1的苦,就各干各的了。跑到了Swan才得知,璐璐和贞贞还在DOLPHIN,于是我再折回去,路上碰到了刘老大和史gg,感觉自己终于找到了组织,刘老大还跟我说:“stanford opening关掉了。”其实我早就知道那里不招人了,璐璐还专门写信去问过,Financial Crisis,没有办法的事么。老莎不早在《辛白林》里就告诉我们“我们命该遇到这个时代。”既来之,则安之。

        和几位美女汇合后,大家开始觅食,吃饭的地方人都多得来要命,最后找了个不用排队的bar,买了面包和饮料。荦荦一边吃一边大叫“化悲愤为食量。”那个面包还真是挺大的,不过我真的就啃光了。我们快吃完的时候,看到刘老大和史gg,刘老大被一帮子人簇拥着,史gg先走过来,我说:“你坐啊。”人家跟我们显摆“刚刚吃完buffet,不坐。”“我也刚吃完,也站起来,你干嘛也拎着个买菜的包啊。”史gg说:“人家王老师不是天天拎着个买菜的包么。”敢在我们面前说,你敢在海龙王面前说么?哼!一会儿刘老大摆脱众人的“纠缠”,也过来关怀一下我们,因为我们都吃得差不多了,桌上只剩了两包小土豆片,人家说:“你们只吃snack啊?”我真老实,怎么就回答他:“我们都吃完了。”现在想想就应该装可怜,博同情,让他多给我们引见引见。老大三点有个小讲座,自然得去捧一下场,三点之前我就和璐璐在宾馆里拍照片,穿着高跟鞋、正装走人造小沙滩,上吊床的时候差点没摔下来,再要装嫩也不容易了。两点半的时候,一边走回会场,一边还拍照,一边倒鞋里的沙。丝袜里的沙也没办法了,就这么混着吧。老大说的东西,跟发音有关,又让我想到kent厕所门口的日日夜夜。结束之后,问老大:“刘老师,你觉得我们明天还有必要来吗?”老大说:“其实也没什么了,你们去玩玩吧。”正中下怀,米老鼠,荦荦来了。

       当天晚上就去了Market Place,我们要吃顿好的,又是人山人海啊,等了好久,真是有钱也不让你花。我们四个都觉得饿得要死了,我真的是几年来都好像没这么饿过,念出来任何一个英文单词都是错的,脑袋都秀逗了。上次周三听讲座,从中午12点到晚上9点多,只吃了一个beard papa的泡芙,也没有像这次这么饿,估计是心理问题影响到这个素那个素分泌不正常。菜上来后,风卷残云,扫光。开始逛街,拍照。说良心话,那些个disney纪念品,我在上海的小礼品店都能买到,有些个还做工粗糙,太没意思了。

       周日,正式前往迪斯尼乐园,Magic Kingdom。跟荦荦出去玩过的都知道,第一件事——抄家伙,照相机手里拿好。说实话,去之前叫得最响的是我,到了那里之后,最激动的肯定不是我。虽说在2006年体检的时候,莫名地知道有什么预激综合征,可是一般人都觉得我是个不太激动得起来的人,别说预激了,后激有时候也不激。以前电视上看到disney的城堡好漂亮,等到了乐园里就觉得简直像是用纸糊的,真的城堡我都看腻了,何况这个?感觉自己说话太刻薄了。先大致逛了一下,中午和璐璐share了一个火鸡腿,还喂了一下鸟。

      惊险的东西我向来不敢玩,以前出去春游,到这种乐园,我都是帮同学看包的。这次唯一玩的一个比较惊险的东西,就是一个坡度比较陡的激流勇进。思想斗争半天才去的,人家是往下冲的时候才叫,我是往上走的时候已经开始叫了,到最高的那一个的时候,我跟璐璐说:“我要哭出来了。”好不容易坐完,去看被拍的照片,不得不佩服我自己,一船的人都是正面大叫的表情,只有我头是侧过来的,只有个侧面,太会躲避镜头了。然后正好碰上游行,一路跟着来到园门口,我们决定坐shuttle bus去animal kingdom。结果坐错了,几个主题公园间应该是坐monorail的,我们坐bus那是主题园到宾馆的车,偏偏有个宾馆叫Aniaml Kingdom Lodge,我们一看到有animal kingdom的字样就上了,到了才发现有问题,再换车到animal kingdom,动物们这个时候已经睡觉了,不过偶也不遗憾,本来我就怕这些东西,根本也没兴趣看,只是秉着到此一游之心么,拍拍照就好了。

       夜幕降临,再回到magic kingdom,吃了很难吃的晚饭。然后把不惊险的东西都玩了一下,什么旋转木马啊,转转杯啊,小飞象啊,等等。9点钟的时候,放烟火,偶也没啥特殊感觉。回到纽约,听说领导的刘闺女在放烟火的时候,身边有一对情侣在亲嘴,看得她激动得要哭出来了,我也没搞清她是看亲嘴看哭的,还是看烟火看哭的。玩的过程中,看到好多迪斯尼项目的实习生,检票的,扫地的,干啥的都有,心中替他们郁闷:交钱出来实习,干跟自己专业有关的活,也就算了,干这活,家里人要知道心疼死了。晚上亮灯后的纸糊城堡好看些,我拿着照相机对璐璐说:“后面那个是我家。”

      周一一早check out,我和璐璐前往Epcot。我们大概是东亚唯一周一还留在奥兰多玩的TA。到了那里,就觉得怎么搞得像科技馆一样,无聊。后来终于在模仿各国建筑的那一带找到点乐子,主要是有照片可拍,不过总感觉跟disney也没什么关系了。来之前,史gg还说要问我们借门票去那里买纪念品。我又要刻薄了,这纪念品有啥好的呀,看不上。当然看得上的也有,只是要不易碎,要不太贵,最终选择放弃。

      匆匆忙忙赶回宾馆,搭车去机场。飞机还误点,坐上飞机,广播:“我们虽然误点了,但是我们会抄近路,尽量准时赶回La Guardia。”把我给吓得,哪有飞机还能抄近路的。快到纽约的那一段,真的是颠得一塌糊涂,穿进云层,穿出云层,它每抖一下,我胃里的东西就往上窜一下,旁边一排的小孩吐了,飞机座位上连呕吐袋都没有,我真的是嘴都尽量不张,鼻子捏着,好不容易着陆了。乘客还下得特别慢,郁闷死我了。拿好行李,我们坐了一下,稍微缓了一缓,再转车回家。我坐在那shuttle bus上,还是有点晕啦,璐璐讲:我还有包榨菜,回去放点白糖、麻油拌一下。我说我要去china town买话梅。想想我们真是可怜,上海日子太好过了。12点的时候,才到家门口,黑司机帮我开车门,一方面天黑,一方面我真的是脚软,没看清车有两级台阶,差一点一头载在黑司机怀里,后来索性用跳的,盟主我才避免了向男人投怀送抱。

      去了disney最大的感触是啥呢——梦永远是梦,才是最美的。一旦实现,也就不过尔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