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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1月29日

闭VS睁

  “眼睛一闭一睁,一天就过去了,眼睛一闭不睁,一辈子就过去了。”看小品的时候,只知道傻笑,静下来后,回看这句话,心里寒得慌。人间最惨的事换了种喜庆通俗的方法被说了出来。
      想到赵本山,就想到了高秀敏,同时想到了她突然的一闭不睁。唉,算了,多想无益。偶要积极点,人生自古谁无死,敞开肚子尽情吃!
  周二,应付和果脯上早班,我12点才开工,就顺便帮她们买饭盒。本来俺吃了早午饭,不准备给自己买饭的,可是一到那店里,闻到了饭香,想到了要趁自己还睁着眼的时候多吃点,就买了三盒饭。一路拎到kent,原来三个饭盒,两罐汽水,一碗汤,这么沉啊,怪不得送外卖的都是男的,人家赚点小费也是辛苦钱。俺也不怪上次少送了ginger pork的叔叔了,人生在世,就应该睁只眼闭只眼,要宽容。
  去年年末开衣橱的瞬间,发现里面一排全黑的,偶有色差那也是咖啡的。实在是不怎么喜欢红色的,唯一一件红衣服是夏天的露袖马夹裙,这种天气要是穿出去,那真是要闭了。12年前,有烈士鲜血染成的红领巾为我挡煞。现在,没红的,咋行呢,于是寒假逛街的时候,开始选择红色的衣服。同一款衣服,明明有俺更为钟意的颜色,可是偏偏得挑红的,也蛮郁闷,换在平时,偶是肯定不会买这么red的东东的。不过呢,小命要紧,在保证了眼睛有闭有睁的前提下,过了今年,之后的那十多年要穿啥色不行?
  到了kent,分好饭,碰上学生放鸽子,开心,真开心。我和应付那天都穿着红毛衣,被好多老师说:“穿得通通红的。”偶说:“本命年。”邰柱子说:“人家说本命年,那红不能外露。”“我里面也是红的。Ying Jie也穿了红色的衣服。”邰柱子又把红色不外露的话告诉应付,结果应付也回答:“我里面也是红的。”人家邰柱子彻底无语哩。应付继续发表言论:“外面的挡不住,里面的继续挡。”偶想了想说:“属牛的又不止我们两个。”我们这一届的同学,只要是本科一毕业就过来读书的,不是小鼠就是大牛啊,肯定有很多属牛的。应付很经典地分析了一下:“属牛的多,但是怕死的就我们两个。”相当精辟!偶捧起饭盒埋头使劲地吃。
      一闭一睁,嘻嘻,原来我要命要到这个份上了:
1月26日

鼠去牛来

  终于到了俺的本命年哩,在俺没过生日前,请允许俺再自称一下“我现在23岁”。偶爸妈啊,给俺起这么个名,就怕别人不知道我年纪!失望
  鼠年的最后一个星期开学,不过幸好除夕恰逢周末,也算是放假吧。上周开学第一天正好是奥巴马的登基日,我和应付领导因为选课事宜前去找advisor,结果那老师还不在,我们只好去lounge里看奥兄登基。老美就是有政治热情,那个拍手啊欢呼啊,我心里想,你们在电视机前叫什么叫,人家又听不见。仪式开始前,各位重量级人物入场,看到奥巴马老婆进场,偶实在是忍不住了:“我长得不比她好看啊?”应付连忙安慰我:“你比她好看,你比她好看。”只能感叹:这个老公给她嫁到了。看到他两个女儿和老妈入场的时候,前面还有个硕大的女人,偶又奇怪了:“这个女人是谁啊?”“大概用来防弹的。”哦,继续感叹:这个儿子给她生到了,这个投胎给她们投到了。仪式开始了,最先说话的女的是senator还是啥啊,反正我是搞不清楚也记不清楚,开始主持了,应付很有建设性地说:“这个人是普通话最好的咯。”“那不就是Guo Fei么。”“那那个不就是领导么。”一路看下来,我说:“主持的是Guo Fei,你就管唱歌吧。”“不要,我要拉小提琴。”“你学过啊?”“没有,不过可以滥竽充数。”“那我普通话又不是最好的,又不会唱歌,又不会弹琴。只好用来防弹啦。”可惜,长宽高估计还不够级数!偶从来不关心政治,谁当总统偶也管不着,只想问一句:“奥兄,您登基登好后,有没有学中文的打算?有的话,请联系我,Salary is negotiable。”
      下午在东亚复印的时候,两个人又干傻事,应付看到东西印好了,吩咐我:“你快点分一分。”“哈呀,指使起老大的TA啦。”偶分好后,她自觉地拿起纸头:“来,苏太太的TA帮你订。”刚说完,猛回头,发现老大正英俊挺拔地站在我俩身后五步之内。胸闷啊,偶佯装镇定地问老大“老师,我这两个星期是跟你的,什么时候来找你呢?”......问应付:“他听到吗?”“看他似笑非笑的样子,至少听到一半。”啊啊啊啊啊啊啊......杨绛谆谆教导我,向前看看的同时,要向后看看。我读了那么多遍,竟然还没了解其中真谛,哎呀,活该!
      终于见到了advisor,本来明明是三学分的课,偏偏去跟4学分的一门课合并,钱啊,美刀啊!我们说我们只剩3学分了,4学分的话,我们不能选。同时还获悉我这个学期唯一的但是却超烦的这门课已经从原来的required course变成了optional的。过分啊,上个学期来见你的时候,你不说,早知道上个semester我们随便选个啥简单的课,就能把学分都修完啦。她听到我们不能选,也蛮郁闷的,因为她确实帮我们做了不少安排,现在supervisor都帮我们联系好了,后来人家当场打电话给有关部门,把这门课改成3或4学分的。这下我们更没借口不选了,更不好意思drop,本命年啊,果然多舛些,算了,牛牛是坚韧不拔的!勇敢顽强的!迎难而上的!
     接下来的几天又开始纠音,这次高级些,进了一下401办公室,坐在510和512之间,被无数人询问:“这间是510,那间是512 ,请问511在哪里?”俺伸手遥指远方,在走廊的另一头,我坐的地方后面是墙壁,不是511。中午吃饭偶情愿饼干面包随便先混一下,干完了再吃,也不想订个盒饭坐在大庭广众面前吃,本来学生来得就没啥间隙的,捧个饭盒吃两口看到人来了,只能随手往地上一放,这会让我联想到民工的,有点可怜了,偶可不干!其实民工从农村到大城市务工,中国留学生从发展中国家到发达国家读书打工,倒也确实是异曲同“工”的!不过俺这个留学生还没端过盘子,洗过碗,放假的时候还旅游旅游,搞得跟富家女似的,跟前辈留学生比比,简直是浸在蜜糖水里了!没吃什么苦,我很知足,要感恩!周五有学生放我们鸽子,果脯跟我无聊到读一年级课文,读到一半发现还有“服务员”的台词,“应服务员还在四楼蹲点呢。”不少学生说他们发四声的时候,头会跟着动,我陪他们练,练到后来,我的头也情不自禁地开始动了。到境界了!
  周六晚上,果脯领导利用职权请偶去看CUCSSA的春节晚会。check-in后,工作人员把我迎上了5楼。帮我又是开门又是关门,那个彬彬有礼啊!那里只有一间VIP房,眼角余光四处扫了一下,又没看见果脯,又没看见应付,一个俺认识的人都没有。全是一群俺叔叔阿姨辈的人。啥意思啊?让偶来发挥我“师公杀手”的特长啦。正在诧异,接到应付的电话:“你进来了伐?”“进来了,到5楼了。”“应该是在底楼。”VIP也是分等级的,5楼的,全是大使、领事、赞助商一类的人,怪不得工作人员对着你弓背哈腰的,看来我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还是很能吓住人的,搞得工作人员以为我是啥大人物。连忙搭电梯到我该去的地方去。乘个电梯,还能碰到个前几日在kent图书馆门口撞见的学生。那天他问我:“你是one of the chinese instructors吗?”“不是啊不是啊,TA啦TA啦。”说了半天原来是想选课,但是名额满了,问知道不知道有没有学生drop了,他可以去选,偶哪有那本事,知道这个啊?结果现在乘电梯又碰上了,还跟他同学讲我是老师。什么脑袋啊,跟你讲不是老师了,不许叫老师,越叫越老,不许叫!!!
    终于在底楼大厅见到了果脯和Rachel,相当激动,检票进场,一人发了个饭盒,怎么又是盒饭,我再一次地开始联想!一会找到应付,调整了一下座位,坐在蛮前面的,再前面就是给五楼的那些人留的位子了,应付“向后看看”说:“有人要是从后面朝大使领事开枪,我们又要挡子弹了。”然后很后悔地表示:“我蛮好不要给你打电话的,让你在上面吃,我也上来。上面吃什么的啊?”“还没看见吃什么,就接到你电话了,不过是自助的,当中的桌子放了好几个锡纸盒。”等了老半天,才开场,一上来又是一堆人讲话,俺知道这种场合少不了这些事,可是偶又最不喜欢这些事。那些个什么副领事啊,什么参赞啊,反正说来说去就是那些,2008年么,雪灾,地震,奥运,经济危机莱,然后再宣传一下祖国多伟大,送上点新年祝福,毫无新意,缺少温情,官腔,也难怪,人家本来就是官么。不过听口音,怎么都像是江浙沪一带的呀,前后鼻音偶就不说了,没资格,他们平翘舌也不分的,应付说:“要好好地纠一纠。”几个节目表演好后,开始第一次抽奖,主持人怎么说的“我们之前的节目真是跌宕起伏,下面要迎来我们晚会的第一个高潮。”Come on,都跌宕起伏了,怎么才迎来第一个高潮,前面要是一直是平铺直叙的,那跌宕个啥呀?另一个主持又说:“开始时站在旁边听几位讲话,我已经呆若木鸡了。”亲爱的,马屁不是这样拍的,拍马屁的同时,也要维护自身素养、不卑不亢的,听这样的话,要是就呆了,那绝对是水平问题了。我承认我不搭调,偶太刻薄!说实话,让我上台主持,我可能紧张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人家主持人还是很厉害的!不过他们说这两句词的时候,下面不只我一个人笑的。
     有个表演是中国功夫,站在最前面的小女孩才6岁,一路上翻跟头出来,站起来的时候,还趔趄一下,太可怜了,干嘛这么折腾人啊,她也是爹生娘养的呀?不过,说不定就是她爹娘让她这样的。6岁就能挥拳踢腿,太牛了!二胡独奏是个四川灾区来的学生,表演前,先来了段煽情的“这把二胡是我从地震的废墟里一点点挖出来的,虽然钩子和啥啥(我忘了是啥)已经坏掉了,但是我还是坚持把它带到了纽约......”听得偶鼻子发酸,不过她一直笑得很欢,表演起来更欢,搞得我觉得自己在那里自作多情。其他演出也都挺有气氛的,这种晚会本来也就是“小苦人们”苦中作乐的把戏罢了,有家有口的,早呆家里happy去了。只是,我(个人意见)不喜欢主持人串词里三天两头拿布什寻开心,贬美国唱中国。布什再不好,也是美国人的ex总统,提一下玩玩无所谓,不用提多次吧,晚会在坐的又不是只有中国人。而且要宣扬自身强大,也不要建筑在贬低别人的基础上。世界大同吧,所有的国家都好!我们都非常非常好!看完晚会,坐地铁回家家,下车前跟应付说:happy new year。车厢里的其他乘客表情茫然,元旦都过了二十几天了,连忙改成happy chinese new year!
  以上基本上是鼠去的内容,接下来,牛要来了。以前吃年夜饭,堂哥在日本工作,表哥在外地工作,都不一定能回来,往往第三代只有我一个,所以老戏称自己是“三个代表”。想象一下,在饭店里吃年夜饭,听到邻桌的一家子人齐刷刷地举杯,叫:“为三个代表干杯。”你什么感觉?肯定觉得这一家是无产阶级革命家庭吧。其实他们是为我干杯啦。没想到的是,如今最小的飞得最远。不过堂哥现在在香港工作,回家过年没问题,接我的班,当“三个代表”吧。年初一,都是去外婆家过的,有时候是吃中饭,那个时侯小姨夫开辆面包车去饭店,一车人那个欢啊!中饭吃好,外面逛一圈,回外婆家,打牌的打牌的,看电视的看电视,中午吃多了,晚饭也懒得煮,不过大姨妈会准备点心,偶这种爱吃的、又不会打牌的张小胖,就会跑去厨房帮忙包春卷。人一多,胃口就特别好,一边包一边炸,每次一端出去,一下一大盘就没了。这人一上牌桌,那是尊老爱幼,礼让谦虚啥都忘了,盘子端上来,能说声“谢谢”的,那是超有礼貌了。一般情况,就是自顾自地拿起来就吃了。这种形式下,我能在厨房帮工,还是有好处的,炸好了,我先吃一个,再端出去,哈哈哈!今天起身,发现皮夹子里只有十几块钱,哎呀,还准备在11点,北京时间零点的时候,数一下钱呢,这样我不是一整年都可以数钱了么,翻箱倒柜地找到一张20块钱,还有几张人民币,算了,现金肯定是只有这点了,把信用卡,储蓄卡,支票本都找出来。一切准备就绪,但是零点一过,比较兴奋,high啊,在网上开了好几个窗口拜年,忘了数钱了。没关系,拜年比数钱重要,牛年零点12年才遇到一次,赚钱的机会毕竟比这多得多,嘻嘻!
  张陈两家肖牛的比肖其他的都多,老中青三代各有牛若干头,牛得厉害啊!12年前,我一点没觉得啥,怎么今年有点吓丝丝的。12年前,我小学毕业,今年,我硕士毕业。原来,我真的长大了,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23立马24的人,能不大吗?认了吧,人人平安顺利、身体健康就好。盒饭、家常饭、盖浇饭,有饭吃就好。民工,小工,老公(我实在想不到什么工了,凑数凑数),有工打就好!狗窝,银窝、金窝,有地方窝就好!Happy 牛 Year!哈皮牛耶!
1月18日

开学了

       这个学期意义重大,说不定是我这小穷学生的人生最后一个学期。不少人说,你反正不嫁人了,干嘛不念Phd?这话对着偶说说也就算了,要是给暂时还没着落的在读女博士们听到,不得吐血啊?
      周四开会,好久没有这么早出门了,又下雪,到学校的时候,人已经有点冰傻掉了。本来想,每学期的第一次会议,就是老大趁机装一下酷,关照老师们要及时回学生邮件罢了。没想到这次不是啊,一点不酷,通篇哭穷,那个穷得基本上俺就感觉这个Chinese Program跟丐帮有的一拼了。他是丐帮帮主的话,各年级的coordinate就是八袋长老,其他老师是四袋长老,偶们这些一袋不袋的TA们就是在冰天雪地出门乞讨,然后回来把钱交给他们的可怜娃娃。完了完了完了,正经八百的老师们都穷得见底,这么没奔头了,TA们不直接就没活路了吗?Yizhen坐在我旁边,跟我咬耳朵:“他们一个学期只赚这么点钱啊?”这个我还真没本事知道,他们到底赚多少钱。
      这次意想不到的是为啥苏太太high成那样?可能因为俺跟她不熟悉,俺觉得她那天说的话比我这两个学期听到她说的还多。跟老大两个人你来我往,上到党的领导,下到三部贺岁片,天马行空地聊开了,好像但凡老大说那么几句,她就会立马呼应,我们一帮子人在下面偷笑。本来偶是个小八婆,最喜欢听人闲扯蛋了,可是那天不行啊,我尿急,憋不住了,真的憋不住了。人家苏太太年纪比我大,可是肾功能比俺好得多。俺记得俺第一次开会的时候,她都没来,第二次的时候,坐在很旁边,提早走了,啥都没说。我问应MM"你家太太今天怎么啦?”“可能刚喝了咖啡。”连她也觉得她主子这次异常兴奋,可怜了我的膀胱。
      还有啊,应MM听到领导家的小孩得了个C,马上扭过头对着我意味深长地笑。我以眼神示意:那小孩活该,不关我的事,我很无辜的。
      孟老板到底是记错了,以为我上个学期是管登分的,还是因为她想让我由物质文明晋升到精神文明,竟然点名要俺登分。不过老大看张小胖比较胖,一准是个爱吃的,所以还让我订饭。于是我就继续“物质第一性”了。订饭其实没啥,可是老大把卡给你,还是有点吓人的,上个学期订好饭,我是求神拜佛,祈祷他的卡别被人盗用了,不然我就是one of the 嫌疑犯s 了。最后老大关照,出门讨饭的穷娃娃们明天九点半要到场,其他长老们10点三刻前到,号称帮主他自己九点半也会到的。偶心里那个激动啊:原来TA和老大的地位差得不远。
      周五,窗外,瑟瑟的风,瑟瑟的雪,还有几许瑟瑟的凉意(这个是受琼瑶阿姨影响的)。穷娃娃艰难地爬出了被窝,赶赴学校。春季学期到底是比秋季学期轻松很多。孟老板只带着三个穷娃娃进考场,还说你们带好书,发好卷子可以看。我因为想着要订饭的,不可能坐在考场里,所以之前没想到要带。孟老板可怜我无所事事,同时也想“物尽其用”,就说“我有两篇学生作文,你帮我改吧。”我真的是很贱啊,欣然应允,很开心地开始改作文,可惜那两篇作文是学生写的求职信,不免让我触景生情。
      第一部分的写作做好以后,俺运送考卷上楼给老师们,结果长老们都还没到场,不过幸好他们跟俺前后脚,不然俺不得枯坐在那房里,继续欣赏窗外瑟瑟的啥啥了么。然后捏,我就开始抓物质文明的问题了,因为俺这个小变态喜欢记鸡毛蒜皮的事,所以偶能说出每个老师去年吃了啥,结果连海龙王都嘲我“可以去做CIA了。”俺当年记sin,cos要是有这本事,那我文理就能稍微平衡点了。搞了半天来应考的学生才10个,老师加TA倒有17个人,老大这顿饭可真是亏大了!最最让俺胸闷的是,饭送来之后,独独少了老大点的饭啊!账单上清清楚楚地写着Ginger Pork,可是翻了个底朝天还没找到。上个学期多一倍的人,我也没搞错,这次才这几个人,还搞出点事,天亡我也!打电话回去问,第一个还忙音打不通,等了好一会,第二个终于有人接了,叽里呱啦说一通,人家说,我们帮你补送。我这个真是名副其实地在“讨饭”了。之前因为手机信号不好,我从楼上走到楼下,后来走到露天才找到信号,没想到一路返回,走到教室门口,看到之前送饭来的叔叔,手里提着两个包,走在我前面。原来是叔叔他老人家,忘了一盒饭在车上。算我倒霉!连忙拆开包装,发现里面不仅有一盒Ginger Pork,还有一份乌冬面。那叔叔今天大概是给冻傻了,这个乌冬面又不知道是哪家订的,错送给我们了,后来他也没回来取。由于俺这么折腾了一下,再去办公室送了下饭,结果就吃得比别人慢了。这次的饭盒是汤和色拉选一样,后来大家基本上都吃好了的时候,桌上多了碗汤,史gg看我还在吃就说你喝了吧。我说我喝过汤了,这个不知道是谁没拿。这个时侯,老大出声了:“没人喝,给我。我都快干得噎死了。”原来他选了色拉,没选汤,吃伐吃伐太干了,估计已经到难以下咽的地步了,还是领导厉害啊,知道找奴才share。老大你早说呢,8份汤全给你也行啊。偶们连忙把汤给他,又听他说:“好像怡荦也不怎么吃得下吗?”“您是噎着了,我是被少了一盒饭吓着了。”“一盒饭也能把你吓成这样。”“少谁的不行,偏偏少了老大的,我能不怕吗?”我猜他之前心里肯定想:这TA活得不耐烦了,刷我的卡,还就不给我买饭。于是,我是吃也吃不下啊,果脯领导看了一眼我的饭盒,说:“这是你已经吃过的啊?”最后俺打了个包,解决了晚饭问题。抓精神文明难,其实抓物质文明也是不容易的。我大概这生这世都记得Ginger Pork了,继续祈祷他的卡别被人盗用。
      吃好饭,印好syllabus,去办公室跟主子们互动了一下,然后回家家。下个礼拜正式上课,岛主我得卖了我的岛去TC交学费、医疗保险费、杂费,然后继续作kent的厕所所长赚一点钱为以后买岛积累一小点财富,虽然是杯水车薪,可是聊胜于无么。这个学期TC只剩一门课了,肯定比上个学期三门课,要稍微轻松点,不过一定会有很多比上课还烦的破事。怕什么,我讨饭都讨过了,早已“人至贱而无敌”了。
      
 
1月14日

        1月3日到1月10日,盟主我进行了我鼠年最后一次或说是2009年第一次的旅行。偶和璐璐搭乘Royal Caribbean的游轮Liberty of the Seas,在海上漂了7天。玩之前,偶还是有点怕怕的,因为以前从香港乘海船摆渡到澳门,从塞班岛乘海船摆渡到天宁岛,我都是非常晕船的,怎么就这么没用呢?不过,还好,这次乘海船没啥特别不良反应。出发前一天,跟家母说,我出海钓金龟去了,家母关照我上岸的时候不要跟同学分开,我说那当然,不然谁给我拍照。家母竟然回应我:不是有金龟给你拍照吗?我贪好玩,把msn签名改成“出海喽,出海喽,顺便钓个金龟上来玩玩”,果脯领导跑来祝我一路顺风,我说你还是祝我少花点钱吧,果脯相当有远见地说:没关系,钓个金龟上来就可以随便花钱了。
      唉,真是“不买鞋不知道自己脚小,不买裤子不知道自己腿短,不写博客不知道自己话多。”写了半天,还没进入游记的正题。
     
     Day 1
     1月3号凌晨的飞机赴迈阿密,璐璐的朋友送我们去的Newark机场。迈阿密机场有专车送你去码头,当然钱还是要付的。到了那里登记,办手续,因为也算是离开美国国境的,所以又是查护照,又是查I-94,还要拍照,烦死了。接着,排队上船都排到大家站不动,全席地而坐了。onboard的时候,船上的人给偶们合了个影,由于前晚没怎么睡,然后又是飞机又是车,还等了这么久,又在那么热的地方穿着纽约的臃肿衣服,身边连口红都没有一枝,所以这张照片上我们两个都面青唇白。好不容易,找到船上的房间,我们的房间在9层,但是我们托运的行李还没到,啥事也干不了。饿得要死,先去11层的自助餐厅吃饭,吃好没多久回房,广播里又要我们穿救生衣演习,我们累得要死,不想去,结果广播里又说必须人人都到,没办法,只好满房间找救生衣,最后终于在床底下找到了。拿在手里慢悠悠地走下楼,走到一半,工作人员还要求我们把救生衣穿起来。然后就到了指定地点,一大屋子穿着橘红救生衣的人,大家一起听听广播里哇啦哇啦的解说,就各归各房了。回房后,发现他们还真的来check过,如果我们之前没主动去的话,估计会被抓得去的。本来应该是4点半开船的,后来大概搞到5点半开的吧,还是有点晃的,不过基本能忍受。行李到了之后,我们洗漱一下,就去看了onboard Welcome show,反正就是笑话啦,杂技啦之类的。8点多钟吃晚饭,3层到5层是main dining room,结果我们跟一对夫妻坐的桌子重复了,Waiter一查发现我们应该是吃6点钟那一场晚饭的,于是让我们去前台问一下现在有无已经吃好的人,我们可以坐他们的位子。因为是第一天,好多人都没注意卡上还标注着吃饭的时间段,都碰上了这个问题,不过幸好还有位子给我们,反正就是老外的东西,前菜,主菜,甜点,搞定。每一桌有一个Waiter,一个Assistant waiter,还有一个head waiter伺候。唉,一个穷留学生坐游轮,还这么多人伺候,真是有点折福啊!吃完,去5层看了一下welcome parade,老外就是有事没事都喜欢parade,然后回房休息。
     
      Day 2
      第二天是一整天在船上的,反正我们白天就整艘船逛呗,看看海,八八卦。整条船上都没多少亚洲人,亚洲人中也没多少中国人,至少我没听见mandarin,偶尔听到一些Cantonese。一般都是一家人或者情侣坐油轮的,我们俩这样的组合反正是比较unique啦,再加上长相也比较unique,在纽约是没这感觉的,跑到这里,那真是观望率高啊,小孩也就算了,有些大人好像也跟没见过亚洲人似的,走过去了,还要回过头观望,受不了。
      老外一贯是看到太阳就迫不及待地扒光了晒,一个个都以为自己是冯小怜,玉体横陈,不知道藏拙,也好,这也是本事!看到张张躺椅上都躺着满是雀斑和长毛的肉团,让我觉得自己不能算胖啦,心下甚慰。不过就是看到人家都是一家一家的,我们很不爽啦。璐璐说想家,想外婆,我难受。后来我说想家,她难受,还总结了一下,原来听这话的人比说这话的人更难过,以后大家都别说了。可是事实证明,就算是回到了纽约,我们依然在说这话。晚上是船长晚宴,formal night,进饭厅要穿得正式些,于是我就只好穿得像34岁似的去吃饭,这次时间段当然没去错,终于见到了我们这桌的waiter,叫Edrie,自我介绍是菲律宾来的,还给我们介绍了一下Assistant Waiter牙买加来的Garrey,基本上Waiter就负责点菜,上菜,Assistant Waiter负责面包,饮料,收盘子等等。点好菜,吃到一半,一个硕大的男人出现在我们旁边,自我介绍说是我们的Head Waiter,每一层main dining room有4个Head Waiter,不干啥正事,就是一天到晚来问问你,吃得怎么样啊,瞎聊聊。那硕大的head waiter问我们什么关系,璐璐让他猜,他说我们是cousin,我说我们just friends啦。然后他绕到我们后面一桌,我们后面一桌一看就很幸福,应该是三代人一起出游,好开心啊,有两三个小孩子,这个head waiter就用napkin做出Chicken的样子来逗他们玩,嘴里还叫着“Chicken,chicken。”“chicken,chicken。”我们在后面看着觉得可笑,没想到他又回到我们这桌,也对着我们叫“chicken,chicken。”接着问我们是不是Peking 来的,我们说我们是shanghai来的,在纽约读书。问他是什么地方人,我们本来猜他是意大利人的,因为璐璐说他像帕瓦罗蒂的那种款。他回答说是Turkey来的。然后有一句没一句地问什么北京上海哪个大之类的话。总之,我们吃完这顿饭之后,就一直叫这个head waiter“chicken,chicken”。formal night有好多布景和摄影师拍照,我们在吃饭的时候拍的照片,满心以为会很好,准备出钱买下来的,没想到后来一看又是老外们喜欢拍的大头照,后面黑压压的什么没有,只有荦荦一个硕大无比的头搁在那儿,气死人了。有一个船的布景很好,开始我们想拍的,后来看到人家都是一家人一家人的,又不爽了,不拍了,我们自己去拍照,哼!后来看别人在这个布景前的照片,发现这个布景最衬的就是夫妻和情侣,盟主也是要实话实说的,连一家人一起拍的感觉都没两个人的这么好,一个人拍的话那绝对就是傻得一塌糊涂,还好我们没拍。回到房间后,还分析了一下,这几种waiter的区别,基本上得出这样的结论,如果说Assistant Waiter是TA,那Waiter就是老师, Head Waiter就是有TA供使唤的老师。那天晚上有个18禁的成人笑话show,我们跑去听了,在进场的时候,看到前面有对中年到老年之间过渡的夫妻,手牵着手进Theater,璐璐很羡慕,说感觉很好。盟主刻薄地说:“手牵在一起,心不一定牵在一起。”璐璐教导我:“人家都这年纪了,还能怎么样?”听完笑话,傻笑笑后,睡觉。
 
      Day 3
      今天下午可以上岸了,我们到了波多黎各的San Juan。上岸后,有一个San Juan旧城新城观光游,我们在排队的时候,前面有个老头一个人拎着个大大的摄影机,转头跟璐璐搭讪,两个人聊了蛮多的,从他们的聊天过程中,偶得知老头是澳大利亚人,聊到一半,有工作人员来问我们几个人,突然就把老头和我们引到前面去了,因为那辆车有几个空位子。我们走得有些慢,老头还不时回头看看我们,跟我们说人家都是family,我们不是,所以让我们先上车。这老头啊,你不说,我们也知道,人家拖家带口地当然要坐同一辆车啦,我们这种零星散客才被安排坐没坐满的位子,你又何必特地澄清,还嫌我们不够伤心啊。我看老头挺喜欢跟璐璐聊天的,还“老龟长,老龟短”地嘲了几句,我真的是不厚道,所以之后有了报应也是活该。在Suan Juan老城墙游览好,拍好照,匆匆忙忙地奔回车上,老头看到我,伸出手“give me five”,我跟他击了下掌,这个不是报应,让我一点点说啊。那老城墙其实在俺们大中华那是随便一个古城的城墙都比它好,不过到了么总归要看看的。然后就到新城观光了一下市容,也蛮佩服那个司机兼导游的,每一幢房子他都能说两句“这个是学校”,“那个是医院”,“收养所”等等,这要摆到中国旅游,这些房子根本不值一提。观光好后,把我们送回岸边,我们就在附近兜。那儿过马路没红绿灯的,我们两个也真是没用,身为中国人连乱穿马路都不会,怕得要死,过马路的时候,非得跟着别人,没有别人的时候,情愿傻等。那些个店也挺傻的,没什么特别吸引人的东西。时间差不多后,排队上船也等了不少时间,晚上吃好饭,看了个rock and roll,一天又晃过去了。
 
    Day 4
     早上9点就要靠岸,到达我们的第二个目的地Philisburgh,所以我们起了个大早,到餐厅吃饭。跟几对老头老太夫妻拼桌。游轮上老年夫妻好像最多了,大概是因为他们也没什么事,小孩也不用再操心了,又有点钱可以玩玩,坐游轮又不会太累,所以到处是携手的阿公阿婆们。盟主还是比较喜欢跟阿公阿婆们混在一起的,老外这点好,时时不忘“执子之手”,看年轻夫妇手牵手,盟主没感觉的,看老夫妻牵手,盟主也是相当感动的。(暂时忽略前面刚说的,心不牵在一起的问题,盟主也是人,也会有被触动的时候。)在这七天中,荦荦和璐璐哼的最多的歌就是“最浪漫的事”:“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一路上收藏点点滴滴的欢笑,留到以后坐着摇椅慢慢聊。”当初听到这歌的时候,盟主一开始当然也激动的,不过一下就冷静了:“这种歌骗人的,什么直到我们老得哪儿也去不了,你还依然把我当成手心里的宝,哪有这种男人,我看你还没老呢,他就红颜未老恩先断了。”家母听到我这个论断的时候,夸我:“不容易,小小年纪就看清了男人的劣根性了。”家父唯有无奈地摇头。
     开始吃早饭的时候,大家都蒙头吃,没说什么,后来来了一对老夫妻,男的卖相不错,两个人都蛮喜欢social的,跟每个人打招呼,闲聊,后来问到我们了,什么地方人啊,听到我们说在纽约读书,那男的说他以前也在纽约的。女的用“tiny”来形容我们,男的呼应说“they eat the right food。”想到上次帮果脯领导代课,果脯事后说他们班小孩用“little lady”来形容我,这下更厉害了,我们都成“tiny”了,再小下去估计都要被人忽略不计了。然后女的又跟我说:“她55年前念高中的时候跟个hong kong人谈过恋爱。”我很惊讶地说:“55年前啦。”因为她看上去真的不是很老,我一直觉得老外很显老的。男的接着说“我60年前进的college。”还好没说“我跟一个taiwan人谈过恋爱。”否则太传奇了。
     今天登陆的岛,也蛮神奇的,那么点小地方,还被法国和荷兰分管,先也是参观一下全岛,这个岛还是蛮穷的。房子什么的都不怎么样。反正我们走在街上,那是观望率,回头率,鄙视率,甚麽甚麽率都高到一定程度了,估计很多真的是从没看到过中国人。下午我们去了一个beach,首先一定要申明我们绝对不是lala,但是跑到沙滩上,两个人画了颗心,写上love,用贝壳填满了,还拍照留念。
     回到船上,吃晚饭,又是老一套Waiter,Assistant Waiter,Head Waiter来一遍,吃顿饭也蛮累的。几天来我们一直想让chicken chicken教我们用餐巾折东西。这天他来我们桌的时候,我们就提要求了。结果chicken chicken很高兴啊,问我们要学什么,我们也不知道他会折什么,我就说就做个你上次做的chicken chicken吧,他拿起根餐巾,他自己拎一边,叫我拎一边(盟主的报应来了),然后一起往当中卷,卷好了他让我翻下来,然后一根根抽出来,反正最后就是做出个靠想象才能认出的chicken chicken。做好了,他还很兴高采烈地说:“你有没有看到过我做Italian boots?”“没有。”于是立马做了一个。“你们上Labadee岛,会看到很多吊床,我给你们折个吊床。”从别桌拿了根餐巾继续折,折了个像蜡烛包一样的东西说是吊床,我们当然很给面子地说像咯。过了一会有厨师服务员什么的在厅中表演,我们过去看了一下,回来发现那个蜡烛包上放了朵餐厅桌子上插的那种花。我们俩说要死了,又是只老龟。璐璐还说他是冲着我的,因为是叫我在另一头折的chicken chicken。这“海老龟”太不会看人了,泡妞泡到盟主头上来了,见鬼去吧!
     这天晚上有个“Love and Marriage Game Show”,跑去Theatre看了,就是抽三对夫妻上台回答问题的老把戏。主持人先让结婚1天到1年的夫妻站起来,让每一对都说“O,E,Baby;O,E,Baby;We want to play O,E,Baby。”一对结婚才17天的小夫妻被挑上台。接着主持人再让结婚50到90年的夫妻站起来,当然他是搞笑啦,后来当时在场的没有一对结婚50年以上的。后退到40年以上,有两对站起来了,也照之前那样说一遍,一对结婚42年的老夫妻被挑上了台,说这段词的时候那个阿婆声音都没什么的,都是阿公一个人一边手舞足蹈一边高声说的,我们都以为那阿婆比较羞涩,后来事实证明那阿婆绝对是个闷骚型的。最后主持人请结婚1年到40年的夫妻起立,这个站起来的couple就多了,有一对结婚38年的说这段词的时候特别搞笑,大家应该可以想象到老外那种疯疯癫癫,载歌载舞的样子,我和璐璐都比较想这对上场的,可是后面又有一对黑夫妇说这天是他们结婚30周年纪念日,这两个人看上去很年轻,连主持人都说你们看上去都没有30岁,这样说是有点夸张啦,但是他们已经结婚三十年了也有些难以令人置信,估计十八岁前就结婚了。最后是他们被挑上场的。我看到这么多对老外夫妻雌头怪脑地说这词,我就在想让我爸妈说是啥感觉!反正我这个人是比较boring的,从来不会动手动脚很疯的样子,让我碰上这种事,肯定大家无趣。
      主持人先是请老婆们离场,问老公们问题,“第一次哪里约会?用掉多少钱?”“老婆让你回来的路上给买个bra,你买什么size的?”“你最讨厌她家哪个人?”“用以下电影名来形容你的love life,哪个最贴切?Superman, Gone with the wind,(还有什么电影名盟主忘了)”。老公们回答好后,请老婆们上场,闷骚型老太在回答那个bra size的问题的时候说:“38 double D。”其实她绝对算老外里面的瘦人的,明显乱讲。接着一轮是请老公们暂时离场,老婆们回答问题。“你们在哪个怪地方make love过?”“你们最讨厌老公哪个坏习惯?”“你们老公最喜欢放在菜上的sauce是什么?”“你们老公每天起床手最先放在什么上?”之前俩老婆说在船上和车上make love也就罢了,闷骚型老太竟然回答:“在canal。”全场哄笑,主持人说我要坐下慢慢问:下面在坐的有你们家谁?Grandson 啊son 啊,sisiter and brother’s families都在。我突然好想回上海问我爷爷奶奶,外公外婆这个问题。主持人接着问:“这个canal里的水是regular water还是salt water?”“regular water”说到后来搞清楚了,他们是把车停在运河旁边,然后在车里make love。被问到老公坏习惯的时候,阿婆又搞笑了:“因为他老了,所以他喜欢take所有free things。餐厅里的糖啊,纸巾啊,塑料刀叉啊,every free thing。”主持人调侃说要打电话通知船上的餐厅咖啡厅,不要一不小心东西都被拿光了。那个sauce的问题,仨老婆都没回答正确,老外的sauce也确实多了些。闷骚阿婆又说:“他喜欢everything,把所有free 的sauce都往菜上倒。”又是一阵狂笑。最后那个手最先放在什么上的问题,第一个老婆说,放在床单上,第二个老婆说放在电灯开关上,阿婆声音非常平和,绝对波澜不惊地说:“My chest。”场下一片沸腾,连老辣皮厚的主持人都没话说了。
 
      Day 5
       这天也是全天在船上,下午璐璐开始看带来的论文文章,我一个人跑去11层的游泳池浸浸水。坐在躺椅上的时候,旁边的阿婆大概看我一个人,就跟我搭讪,无非是问问那些问题,我跟她说:“I go to school at New York。”过了一会儿阿公回来了,阿婆告诉他:“she goes to high school at New York。”天啊,我说在纽约上学,什么时候说过在纽约上高中的。连忙澄清,阿公还说:“哦,你比我们granddaughter大啊。”说心里话,荦荦扮一下本科生,还是有希望的,扮高中生那就做作了。
      晚上又是formal night,又非得穿得像34岁一样去吃饭。chicken chicken又来了,这次拿了张纸,上面还沾了油渍,跟我们讲要给我们做个东西。我们两个无语了。一会跑过来放了个纸鹤在桌上,号称这个是Swan,上面写着他的email。明明是个破纸鹤,偏说是天鹅,老外太没见识了,现在就算是施华洛世奇的天鹅放在我面前,我都不哈了,何况这么张烂纸。问我们有没有email。我们想留个email有什么关系,他就满世界找笔找纸,结果还没找到,最后口袋里掏出个随身小电脑,让我们输入。我输好了,璐璐再输,chicken chicken问我有没有facebook,我说有,就是刚刚写的这个email。接下来的问题十三了:“You guys are single, right?I used to be married. But now divorced。”盟主出于礼貌只好附和着笑笑。璐璐由于非常专注地在输入email,没听清他讲什么,chicken chicken走了之后,问我你们说了什么。听完之后,她也有点崩溃。走了没多久,chicken chicken兜回来问我们要不要再来个lobster tail两个人share一下,既然你主动给我们,干嘛不要。一会,吃甜品的时候,又叫waiter给我们上个冰激凌球share一下。璐璐问他可不可以跟我们拍个照,我们本来想两个人跟他一起拍的,结果他鲜嘎嘎地跟我们一人合影一张。拍好,我很可怜兮兮地问璐璐:“他有没有拧你。”“没有,拧你啦?”“右手搭着肩,左手捏在我手臂上。”后来check照片的时候,璐璐才惊觉原来他的左手也放在她手臂上,她穿着长袖竟然没感觉到,不过肯定没拧她手臂。这个海老龟啊,color wolf得一塌糊涂啊!
       终于吃完了,走到餐厅门口,有两个head waiter站在那里送客,一个是chicken chicken,另一个就比他儒雅英俊多了。byebye不就完了么,chicken chicken还非要跟我们一一握手,握就握呗,因为我走在璐璐后面,我那个作孽啊,他以为他拍电影啊,握好手么好放开莱,他还来个慢镜头,一点一点放,TMD我是不是还要来个深情回望啊,恶心死了。问璐璐:“他有没有拉着你的手。”答曰:“没有。”于是璐璐硬说她是陪衬,这种主角送给人当,都没人要当的。这个additional的lobster tail和ice cream吃得代价大的。刚走出餐厅没几步,迎面碰上了,上次排队排在我们前面的老龟,这次我们和他进行了更深入的交谈,连他和他儿子女儿的年纪都知道了,原来他才62岁,我们看上去觉得他72岁也不止。我们感叹道:今天真是老龟一个接一个。
      晚上看了个类似于杂技的表演,就是演员飞来飞去的,其实还没中国的杂技精彩,不过老外见识少,原谅一下他们算了。
 
      Day 6
      今天我们登陆本次旅行的最后一个岛Labadee,这个是Royal Caribbean的private island。一句话——穷得莱哒哒滴的一个岛。导游看到我们问我们是不是加拿大人,我们说是Chinese。他继续说了两句,问我们听得懂吗?我们说听得懂。其实这小破岛要啥没啥,他连棵不起眼的小植物都介绍半天,有个植物号称用来堕胎的,特地问我们认识不认识。Kao,我们两个哪知道什么植物能堕胎啊。他又说“上次有a bunch of chinese跑得来,一看就知道这个是堕胎用的。”还说“吃下去20分钟,小孩就下来了。”关我们啥事啊。我们心里纳闷,这种小岛怎么可能有一大帮子中国人来,照他的想法中国人还不懂英文的,难道是国内腐败团?可是腐败团更没可能来这荒僻的地方。真搞不懂。在爬了几步石头台阶后,导游问大家都好吧。又特地问我们俩,我们说没事。他又问:你们俩会不会功夫?娘啊,我们这是跑到什么蛮夷之地来啦,竟然还会觉得中国人个个都会功夫,都是成龙、李连杰。他说这个岛上百分之七十的人是没有工作的,去船上做事是很有钱的,8个月赚5000美金,能在岛上买很大一块地。我们心想我们留学的钱大概能把整个岛都买下来了,离开纽约的时候是两个穷留学生,回到纽约的时候都成岛主了。想象一下被人称为“张岛主”,感觉还真不错啊。
     然后我们就各个beach上走走,海水里踩踩,还专门去了一下另一个小岛Malfini,依然是沙滩和海。每个也都差不多啦,拍拍照片,躺躺,泡泡,也就这样了。去Malfini要专门乘船过去的,船上有一对阿公阿婆,阿婆已经有些不良于行了,下船什么的都是两三个老外抬下去的。我们又感动了,他们夫妻感情真好。回来的时候,还看到阿公帮阿婆穿鞋,璐璐说:“这男人太好了。”盟主感动好之后说:“也许这老头年轻的时候做过对不起老太的事,现在来弥补。”“也有可能哦。”完了,被盟主同化了。张小胖心理咋这么阴暗呢,该打!
     傍晚上船,璐璐先洗澡,我看我身上的泳衣有不少沙,就索性跑到11层游泳池的莲蓬下,先冲一冲。结果一边冲,一边个外国小孩带着鄙视的眼神看着我,还不停地看。你看我,也就算了,我知道我在这船上长得很unique,我体谅你年幼无知没见过,可是你干嘛带着这么个表情啊。为啥小孩都这么憎恶我呢?我招你惹你啦?
     吃晚饭了,chicken chicken又来了。又开始玩餐巾,拉起我可怜的右手,叫我把大拇指放在中间,然后他再夹了两个quarter硬币在我指缝间,最后让我把餐巾给他,他把餐巾披在我手上,倒也真有个脸的形状出来。想象力还是挺不错的!玩好,跟我们说我们的两个邮箱是错的,不对的。我们说不可能。他又找了张油唧吧啦的纸,跟我们说要把自己画下来,给我们。你要画就画吧。画了张巨丑的漫画,上面写了他的名字,到这一刻我们才发现,原来我们还真不知道他叫什么。然后跟我们说要我们发邮件给他。璐璐讲,他摆明了骗人,没话找话说罢了,email怎么可能是错的。我随手把烂画搁在右手边,一会chicken chicken又拿了枝笔过来,在那纸上戳了个洞,插了朵花在那纸洞里。我们俩也只好继续傻笑了。这次狠了,连我们的waiter Edrie上菜的时候,看到这烂画,都问我:“你画的啊?”“当然不是”“哦,是他自己画的。这个是今晚给你的special。”后来还不时站在旁边对着我们这桌笑,笑你个大头鬼啊。吃甜品的时候,Assistant Waiter Garrey来问我们要茶还是咖啡,我说要茶,他连问都不问璐璐,就给她倒上了咖啡。璐璐奇怪“他怎么知道我要咖啡。”我说:“你别看他老实,原来一早就学会揣测上意了。”两个人继续雌笑。一会Edrie又过来了,哩哩啰啰说了一大筐话,比前两天殷勤多了。璐璐说:“开始拍马屁了。”偶们埋头吃甜品,没想到Edrie 又过来了,这次说得明显了,原来第二天是最后一天了,会有evaluation,叫我们多提宝贵的意见和建议。吃完,我们都不敢出门啊,chicken chicken又站在门口了,我们到了那,非常快地跟他byebye,结果他竟然招手叫我们“come come”,都这样了,我们只好走过去,他指着餐厅门口的一座壁雕,说人走过去,眼睛都会跟着你,要我们走过去试试。我们只好走,走出去后,chicken chicken 说了句话,我们俩竟然都没完全听明白。可能是“IWill be with u”,但是我们又都听到email,“i will be with ur email。”这句话说不通啊,最后猜大概是“I will wait ur email。”
  晚上又是个Game Show,主持人把观众分成几个大组,选出代表,然后他说出什么东西,每一组就要尽量拿出来,再由那个代表拿上台。开始么,也就什么手表啊,唇膏啊之类的东西,后来不对了,bra出来了,带纹身的女孩,两个男人跳dirty dance等等。最后,要每组出个男人,排成一行,把长裤脱了。唉,老外啊老外,张小胖还未成年啊!看完后,对璐璐说,我们事先也不懂是什么节目,来之前也不知道要带东西的。璐璐讲,我们可以提供bra。
  盟主很traditional的,当中脱bra的事情怎么做得出来,我要真脱了,我家老祖宗张柬之不得从唐朝的墓里被我给气得跳起来。张,陈两姓都是大姓,我不顾自己颜面,也要顾姓氏家族颜面。再算上张,陈两姓的所有姻亲,表亲,干亲等等,那估计全球华人都给扯上关系了,我不顾自己姓氏家族颜面,也得顾全球华人的颜面。
 
  Day 7
      开回迈阿密,下午我们去溜了一下冰,张小胖从来没溜过冰,偏偏没35码的冰刀鞋,给了偶一双37码的,祖奶奶啊,你让一个从没进过溜冰场的、很要命的小胖子穿一双这么不合脚的鞋,我哪还敢动啊。反正一场下来我就是死命地拉着护栏,一刻不放,在那儿挪。人家溜好冰脚酸那是正常的,我跟人家反的,我是手酸,因为我实在是很用力很用力地抓着栏杆。这个真要摔出个啥来,先不说在美国看病都看不起的问题,就算是要我老爸老妈偷渡过来照顾我都来不及!所以一定要小心小心。傻一点没关系,反正我说是Japanese好了。
     今天是给所有服务人员小费的日子,反正都是统一价格的,我们多给了Assistant Waiter Garrey一点,原因是他干得活其实挺多的,人又挺老实,最重要的是我们跟他是一样的人,都是Assistant。Chicken Chicken也知道是最后一晚了,又来说了说大家是friends,发email之类的话。整天在船上漂来漂去,大家互相吃吃豆腐,算了。
      晚上是farewell show,看完回房继续打包,想到又要回来面对一大堆烦心事,唉,岛主们心里那个寒啊。
 
      Day 8
      6,7点到的迈阿密,我们去了everglades,一句话——社会主义新农村。看鳄鱼,和鳄鱼表演,最后可以抱着小鳄鱼拍照,两块钱一个人,神啊,free的我都不会拍,更别说要出钱了。他倒找我两块钱我也绝对绝对绝对不拍。如果他倒找我一万块钱,我还可以考虑一下,毕竟又可以去买个小荒岛当岛主了,不过我估计我还是克服不了心理障碍,我哪敢触碰那东西啊!
      看完,去飞机场check in好,行李托掉。我们又去了downtown bayside,反正就是个bay和商场吧,我们拍照的时候,又有个老龟来跟璐璐搭讪,这个老龟比海老龟直接多了,海老龟怎么说也是对着我们两个说话,这个老龟厉害的,连我这个陪衬他都不要,直接跟璐璐说她很漂亮,想跟她跳舞。我承认我非常非常不厚道地笑了。我们当然没理他了,璐璐说他满身酒气,神经病。后来我们逛商场,璐璐去试衣服,我随便看看包,结果又被一坐在童车里的小孩凝望,那表情说好听的叫做“喜怒不形于色”,说不好听的叫“呆滞”,我几次回头,他都眼睛一眨不眨地这么看着我,我只好对他笑笑,结果他依然没反应,继续呆滞,我也真的是么办法了。
      回到迈阿密机场接到璐璐朋友的电话,说是今天纽约新泽西下大雪,积得几寸厚,本来要来接我们的,可是他们的车根本没法从新泽西开出来。我们听听吓死了,再一看,不少飞newark的班机都取消了,我们飞JFK的也误点一个小时。到了纽约,那个冷啊,翻箱子找厚衣服啊,然后两个人可怜兮兮地拖着箱子乘airtrain换地铁回家。到家那个更惨啊,坐在房间里,竟然感觉很晃很晃,比船上难受,整幢房子都在摇。我还在网上跟家父、家母、大伯群聊,报平安,一个个说“小家兴回纽约啦”,搞得像在通传什么一样,提醒大家我还有一个官方名字叫“怡荦”。早知道,当年你们随便给我个简单的名字不就好了么,偏偏取了个刁钻古怪的,如果我真叫家兴,刘老大肯定不会记错的。一边晕,一边跟他们汇报旅行情况。然后怀疑自己是不是低血糖才晕,于是去煮汤,结果煮好了也不太想吃,我想,完了完了,这次折福折得厉害了,一下子就生毛病啦。就在这个时侯,璐璐在网上问我:“你摇不摇啊?”“摇,一直在摇。”还好,原来是乘了7天船后的后遗症。搞得我都不敢洗澡,万一倒在浴缸里怎么办?当然最后还是洗了才上床的。
 
     Day 9
     中午起床还有点小晕,出门去超市买口粮,好好地捏着个苹果,竟然会手莫名一松又滑回货架里。不知道是觉得晃的关系,还是溜冰手酸的后续。突然有个老外对我说“你好”,回到纽约,观望率、回头率那是统统都没有了,连个老外都对着我说“你好”。我回应了声 hi。结果她还跟我说话,问我认识她吗,我一脸迷茫,以为她是骗子,搞了半天,原来是东亚学中文的,号称上次期末考试的时候见过我,说考卷是我发给她的。这孩子真有良心,我给了那么多人考卷,哪记得谁跟谁啊。又说那天很热(“很热”这两个字还用了中文,真乖),你跟另外一个老师一起开了窗。偶的娘啊,这个记性也太好了吧,我跟着她说的话回忆,那天真的是反常的热,我跟领导一起去开的窗。这个人好恐怖啊,期末考试那么紧张的时候,还注意监考的人干什么,还是这么细节的事。不过至此我可以完全肯定她确实是在Kent学中文的,不是马路上的骗子。反正我也晕晕乎乎的,她说什么,我就听什么。最搞笑的是,她说“你们好几个老师一起在走廊里很兴奋(估计她非常想用学过的这个单词“兴奋”)。”偶也记不清哪些老师了,反正确实是有那么三四个老师吧,再加上小TA我,你们考试,我们当然兴奋咯。我已经被她惊人的记忆力给吓傻了,也忘了问她是哪个老师的学生。
 
 
      唉,又要开学了,怎么办呀?光付学费保险什么的,岛主我就要把一个岛给卖掉了。而且我都懒散惯了,干不了正经事啦。什么毕业啦,上课啦,论文啦,Presentation啦,找工作啦之类的事我想到不敢想,就怕把自己给想到得抑郁症。再说吧,还是那句话,本命年保命要紧,其他再议。
1月2日

踢着正步跨进2009年

      俺自命清高,从不追星,鄙视那些凑热闹的事,可是事实证明俺还就是个俗人,2008年12月31日跑去times square看那ball,等得个半死,差点憋到尿中毒。照片拍回来,老爸老妈看了之后说:就像个电灯泡。后来看新闻得知,那时温度华氏18,和1939年那一次一样是最低温。下午三点到的,看完冲出来跑到附近一宾馆解决嘘嘘问题,顿时轻松异常。这辈子没被冻成憋成过这样,脚都不像是自己的了。其实这个ball要是放到上海的人民广场,我估计我绝对不会受这罪去看的,可是谁让它是在纽约啊。去年这个时候我在加州,明年这个时候,不知道会在哪儿,明知去看肯定会后悔,但是就怕不去看,明年这个时候后悔,所以就去拼老命了。现在非常痛恨101年前,发明这活动的人。
     自以为是,认为自己相当硕大,脂肪层厚,其实是个没用的,2009年一月一号,起了个早想跟爸妈聊天,结果网络又不行,只好看“珠光宝气”打发时间,没想到看着看着竟然眼皮都要合起来了。一般这种情况,我基本上就是病了,郁闷啊,我后天还要出门旅游啊,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磕了一粒吗丁啉,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胃不舒服,不过吗丁啉向来是我的救命药。反正也上不了网,关了电脑,冲了个热水袋,窝回床上去了。结果翻来覆去也没睡着,同屋竟然还有要搬家的,元旦你瞎折腾个啥,吵死了。一边窝床上一边还打开录音笔听自己录的录音,一年级的一段课文听着还蛮好玩的,四年级的两篇听完了,就自己骂自己,大过节的,听这玩意干嘛?期间无数次起来拉恩恩,我就以为自己腹泻了,于是再磕了三粒止泻药,还是没睡着。觉得冷,又以为自己发烧了,就又起来磕了一粒感冒药。一圈药磕下来,那个脸色唇色真是自己知道,还是没睡着,但是就是不想起来,把本本拿到床上开机,嘿,床上倒收得到网络,精神为之一振:开心,校内,facebook逛了一圈,联系人有space更新的,全看一遍......突然觉得好饿,开始吃饼干,一包饼干全消灭了,看来不是有病,是饿慌了。
     2008年,我读完了研一下,研二上,当了一下小TA,搬了一次家,去了一次加州德州奥兰多,space被和谐了,过了23岁生日,老爸来了一次美国,参加了一次别人的毕业典礼,回了一次上海,去了一下哥大暑期班,莫名其妙地知道原来要找工作了,还干啥了?其实应该还干了好多事的,比如讲:跑去times square看那ball 掉下来,和一群美国疯子一起跨年。虽然极端鄙视自己这样没事找罪受,不过想想以后住进了养老院,还可以打开电脑给护士看照片,跟她说:“我也年轻过。”也就值了!要感恩,感谢2008年对我好的、有恩于我的人,忘了对我不好的人(好像也没啥人对我特别不好,除了那个我进关的时候没在我I-94上面盖章,害我再跑了一次JFK的蠢美国佬)!眨眼
     2009年,对我来说,又注定是不同寻常的一年,首先,过了春节,就到了偶的本命年了,第二个本命年,要再装嫩也难了,健康重要,保命要紧,其他再议!其次,偶五月份要毕业了,会去向何方,I have no idea!偶是个信命的,冥冥之中自有天定,偶会努力谋事,但是成不成就要看天了。
     最后,大大声地吼一下:“Happy New Year!”